陈青一下失落起来,又很快藏住情绪:罢了,不足为外人道也。
先洗澡吧。
把一身的泥沙冲掉,换件干净的衣裳,好好休息一下。
夏廉订了双人大床房,说酒店旅游季没房源了。
撒谎。
陈青叹口气,没事,到时候她睡地上也行,不挑的。
真不挑。
夏朝哪有这么好的物质条件,她的忍耐阈值早就提上去了。她和淑芬的新婚夜,就是在兽皮地毯上……咳!
陈青有点臊得慌。
那口子真是……他到底去哪了?说是去打猎却失踪了一整天。她去找他,然后被野兽追赶掉进河里。
然后就是开头那一幕,她回到了现代。
陈青满肚心事的时候,夏廉也在一肚子坏水。他就是要趁人之危:她凭什么单方面放下了?这是不负责任,这是始乱终弃!
干净温暖的洗澡水从花洒喷出,犹似醍醐灌顶。
回到现代了。
这一刻,陈青终于有了回归现实的实感。这里是二十一世纪的开封,不是公元前二十世纪的老丘。
水声在狭小的酒店沐浴间落成祭祀的肃穆鼓点,她在淋浴室里沉默了半个时辰。直接在浴室里换好了新衣服,然后带着一身的水汽出来。
“?”
夏廉?
有一瞬看呆了。上次他看她这样的类似一身还是初见时那套粉色的桃花旗袍。眼前这身翠绿如新竹,也不错。
“看什么,我出来了,你不去洗澡吗?”
陈青提醒。
夏廉如梦初醒。
匆匆忙忙抓起一套衣服进了浴室,关门前留恋地回望一眼。
陈青觉得她的实验搭子有点怪怪的。
夏廉进了浴室。
陈青使用过后的湿热水汽还没散去,沉闷的,就像又回到了河底。
不,不一样。
河底没有她,这里全是她的气息。夏廉捂住自己的嘴脸,不让被水汽模糊的浴室镜子照见自己鬼魅的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