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吐蕃那块的山特别高,没想到那里的人也这么,特别高。
旦增晋美被小丫头片子多看的一眼,生了逗弄心思,笑了一下。
笑得周圆头皮发麻,阅历还差点火候,被陌生适龄男性这么一放电下意识地紧张,怀疑自己被盯上了。
应该是多想了。
老周应该不至于坑闺女。
“见过唐大哥。”她说得客套,生怕得表现太好引起对方某些不必要的注意。
旦增晋美点点头,接过对方的茶,心想果然自己猜对了。老周那水平,闺女能差到哪里去,他看人的眼光真是越来越准头了。
“多谢小周妹妹。”
谢得周圆只想马上撤离现场:老周,这场面她应付不来,你自己看着办吧。
于是她小声跟老周说她去买菜。
周形挑眉,暗示她多整点下酒凉菜回来,那玩意儿带劲,多给了她几串吊钱。
周圆露出解脱的神情,“保证完成任务。”
周形的夫人,当初的那位寡妇,已经在门口等女儿了:她也要去集市上买点新的针线和绢布。
女眷们不在,周形大着胆子问小老弟对女儿的印象如何。
“挺好的。令爱机敏,甚有眼缘。”
这事妥了,周形心想。
晚上不出所料的,两个大男人喝蒙了。
从周形这边的益州房地产变动到唐少爆料剑南节度使打叶子戏输了二百银子被媳妇嫌丢人罚跪搓衣板,听得隔壁啃红糖馒头的周圆无语。
周夫人在油灯下刺绣。
倒不是花开富贵好运莲莲之类,年轻的时候她是这么补贴家用的,不过现在早就经济自由了,就是消磨时间的爱好而已。
针脚逐渐能看出形状,是个……猪鼻子。
猪鼻子?
猪鼻子。
绣的是她家老周,没见过简笔画画风的猪鼻子吗?绣完就拿去给他当手帕,谅他也不敢不收。
敢不收,就把他的裤衩子都绣上猪头。敬酒不吃爱吃罚酒,也满足他,小馋猫。
她娘家穷,她十几岁的时候被亲爹卖给另一户人家当童养媳,结果她的未来夫君还是个襁褓里刚出生的娃娃。
她倒是没觉得自己能真的做成少夫人,反正有一口吃的也不错,老爷夫人也不磋磨她。
周夫人一开始没有名字,爹妈二丫二丫的叫她,也没有那个文化给她取名字。
后来取名字还是因为入了夫家的府上,老爷老夫人要使唤她总得有个名儿。
于是二丫成了春花。
少爷也算是她手把手从娃娃养大的,她就没那个心思。真让她在少爷长大后履行那个童养媳的口头婚约,她还不自在。
府上伙食是真不错,顿顿能吃饱碗里还有油水。
她尽心尽力照顾少爷无怨无悔也只是为了回报府上当初买她的银子和这么多年顿顿能吃饱有油水的饭菜而已。
其他的,她不想节外生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