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嫌山上无聊下山游历去,在秘境遇到了合欢宗的妖女。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他倒是觉得这姑娘怪亲切的,虽然姑娘对他不咸不淡。
他当姑娘生性冷淡不爱笑,倒也对此接受良好。后来他们在秘境里掉进了幻境,又做了一世夫妻。
破除幻境时昭华满心欢喜,却撞上了女修依然寡淡冷漠的目光。
那目光太冷,像一盆浇头水泼下,刺得生来与冷相伴的他一个激灵,第一次知道了冷的滋味。
“一切都是假的?不必当真?可你明明为我呕心沥血灯枯油竭,说生死相随如有来生?这些,都不作数了?”
“既是泡影幻梦,为何要沉湎信以为真?”
“好,假的,假的。绵绵,你好残忍的心呐……”
他苦笑着,流下了血泪。
激动之下呕血不止,看着掌心的秽物,他有些恍惚,这不是他肺癌病重时经常呕吐出来的淤血和肺部组织碎片吗?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又该何去何从。
于是,怨和恨由此生。
凭什么经历了这么多,他在这里疼得烈火灼心,她倒是置身事外?不听话,坏孩子。
爱而故生忧,爱而故生怖。
光鲜亮丽意气风发的无瑕之心长出裂纹。
这道裂纹越长越大,终于把粉霞金辉的亮丽彻底破碎,露出了怨气的黑,恨意的红。
昭华终于尝尽了怨毒忧楚的滋味。
苍白的肤色是血色尽失的狼狈。
说好的恩爱两不疑,可是,绵绵说不作数了,她不要峥白哥哥了。
一切恩爱会,无常难得久;
生世多畏惧,命危于晨露。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
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那日,昭华悟道了。
放不下,自然执念成魔。不要放下,不想放下,也绝不可能放下。
社处心情很复杂,身体的亲爹是怨夫,自己刚才见过他来看找老中医看痘痘。
自己……之前挂号插了他的队,被他用京片子骂“凑外地的真没素质,不懂尊老”。
虽然他也回嘴:“对对对,你是正黄旗老大爷你有素质,那我还是幼呢你咋不爱幼!”
互相喷得口水飚对方脸上了。
“……原来昭华那小子骂的‘插队还有脸顶嘴’的家伙似你啊。”蜚廉的目光变得谐妙,“插得好。”
又补上一句:“谁样他硬要蹭我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