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事就请回吧。”姜晚荞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毕竟,真正该感谢的人,还在楼下等我。”
白静攥紧手包,高跟鞋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她冲下楼梯时,正撞见厉风霆迈上台阶,黑色大衣沾着夜露,手里却捧着姜晚荞最爱的山茶花。
男人目光扫过她青白的脸色,擦肩而过时丢下一句:“白医生若这么闲,不如多关注孟静弦的戒毒进度。”
白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嘴角却勾起一抹牵强的笑:“我会持续跟踪。”
声音还算镇定,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待厉风霆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梯拐角,白静的笑容瞬间垮塌。她扶着冰凉的墙壁,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走廊里的壁灯散发着昏黄的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孤寂。“就只当我是一个会看病的医生吗?”她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苦涩与不甘……
白静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镜子前,望着镜中精致的妆容,突然觉得无比讽刺。
她精心挑选的口红,搭配得恰到好处的耳环,还有特意为今晚准备的真丝连衣裙,在厉风霆眼里,似乎都比不上姜晚荞随意挽起的发髻。
“厉爷难道从来没有把自己当成是女人过吗?”她伸手触碰镜中的自己,指尖却只触到一片冰凉。
她想起在医院时,厉风霆打电话让她去救姜司遥,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就像是在下达一个普通的工作指令。
那一刻,她多么希望他能多问一句“你怎么样”,或者表现出哪怕一点点的关心,可他没有。他在意的,始终只有姜晚荞。
不甘心,白静从未如此强烈地感受到这种情绪。她自认为论家世、论容貌、论学识,哪一点都不比姜晚荞差。
她为厉风霆默默付出了那么多,甚至可以毫不犹豫地放下手中的一切,去帮他处理那些棘手的事情,可换来的,却是他的视而不见。
厉家老宅的电话铃声突兀响起。
姜晚荞去接厉家老宅的电话,刚接通,林媚尖锐的咆哮:“姜晚荞!你这个丧尽天良的东西!把司遥害成这样,你良心不会痛吗?”
她攥着听筒的手指发颤,林媚的叫骂声混着电流声刺进耳膜:“从小就爱抢司遥的东西!现在还要她的命?我告诉你,这事没完!”
倒打一耙向来是林媚和姜司遥的专长。
姜晚荞望着窗外的月色,突然觉得可笑——当年被推进结冰湖面时,林媚说“小孩子闹着玩”;设计稿被泼墨时,她说“司遥不是故意的”。
如今姜司遥自己刀自己,倒成了她的错。
“说完了?”她打断对方歇斯底里的哭喊,声音平静得可怕,“姜司遥做过什么,你比我更清楚,如果道歉有用,还要帽子叔叔干什么?”不等林媚回应,姜晚荞直接挂断电话。听筒里的忙音在寂静中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