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俯身时,胸口绷带渗出的血迹在白大褂上晕开,“否则,我就把你之前为了考上博士选择博导,篡改病历的证据交给警方。”
催眠灯在头顶缓缓旋转,厉初尘躺在诊疗椅上,意识逐渐沉入黑暗。
心理医生的声音混着机械嗡鸣,如同毒蛇吐信:“你最爱的女人。。。。。。是姜司遥。。。。。。”这句话重复了七遍,每一遍都像钢钉般钉入他的潜意识。
当姜司遥再次踏入病房时,厉初尘正望着窗外发呆。
她忐忑地靠近,指尖颤抖着抚上他的脸:“初尘哥哥?”男人转过头,眼神里没了往日的厌恶,取而代之的是让她疯狂的温柔。
“司遥,你怎么来了?”厉初尘握住她的手,声音里带着久违的眷恋。姜司遥僵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直到他将她搂进怀里,体温透过病号服传来,她才爆发出一阵狂笑,笑声惊得护士站的值班人员纷纷侧目。
月光爬上窗台时,姜司遥轻抚着厉初尘的头发,眼底倒映着他沉睡的面容。
床头柜上,被撕碎的合照在夜风里微微颤动,仿佛在无声控诉这场用金钱和阴谋堆砌的“爱情”。
而在催眠的迷雾中,厉初尘彻底忘记了那些被囚禁的日夜,也忘记了自己曾发过的毒誓——永远不再原谅姜司遥。
==
阳光斜斜地照进病房,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姜晚荞提着熬好的鸡汤走进来,看见厉初尘正倚在床头翻看杂志,神色平静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愣了一下,随即放下汤碗,轻声问道:“厉初一尘,你好点了吗?”
厉初尘抬眼,目光冷淡得让她心头一颤。“我很好,不用你假惺惺地关心。”他将杂志重重合上,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耐烦。
姜晚荞:“我去问过律师了。姜司遥很可能会为了逃脱罪名,采用精神病患者方案。你知道的,她……”
“够了!”厉初尘突然怒吼,猛地掀开被子坐起身,“你为什么总要说司遥的坏话?她是做错了事,但你也不至于这么恶毒,诅咒她有精神病!”他的眼睛通红,像是被彻底激怒,“她是你妹妹,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姜晚荞后退半步,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
她觉得此刻的厉初尘却像被人换了灵魂。“恶毒?诅咒?”她的声音发颤,“当初被囚禁的人是你,被伤害的人也是你!现在你却为了姜司遥指责我?”
厉初尘冷笑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就是见不得司遥好,从小就是这样!”他的每一句话都像锋利的刀子,狠狠扎进姜晚荞心里,“现在她出事了,你就落井下石,还装出一副关心我的样子,不觉得恶心吗?”
“所以,你这是原谅她了?”她的声音渐渐平静,却透着刺骨的冷,“被囚禁、被威胁,经历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一点创伤都没有?还是说……”
她顿了顿,死死盯着厉初尘的眼睛,“你早就被她的花言巧语迷惑,连基本的是非都分不清了?”
厉初尘猛地起身,逼近她:“姜晚荞,别把自己说得这么高尚!你和司遥争了这么多年,不就是想证明自己比她强?现在看我站在司遥这边,你就受不了了?”
他的呼吸喷在她脸上,带着压抑的愤怒,“我告诉你,从现在起,离司遥远一点,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姜晚荞的心彻底凉了,“好,我知道了。”她转身,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希望你别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