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把将手机砸向墙壁,屏幕应声碎裂,和之前那台电视一样,变成了一堆废品。
催眠失败了吗?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她的脑海,让她浑身发冷。她明明找了最厉害的心理医生,给厉初尘暗示了那么多次,让他以为自己爱的是她,让他厌恶姜晚荞,可他为什么还是会在关键时刻救她?
难道那些催眠都白费了?难道他对姜晚荞的感情,真的深到连心理暗示都无法撼动的地步?
恐慌像潮水般涌来,瞬间淹没了她。初尘哥哥是她最后的希望,是她能留在姜家、能继续拥有一切的保障。如果连他都向着姜晚荞,那她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不……不会的……”姜司遥抓着自己的头发,用力地扯着,眼神涣散,“初尘哥哥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她跌跌撞撞地爬下床,输液管被扯得老远,针尖从手背上滑落,留下一小片淤青。
可她浑然不觉,只是疯狂地在病房里翻找着什么。
“药……我的药呢?”她喃喃自语,“只要再吃一次……只要再让初尘哥哥接受一次催眠……他就会回到我身边了……”
护工吓得赶紧上前扶住她:“小姐!您别激动!医生说您不能再乱吃药了!”
“滚开!”姜司遥猛地推开护工,眼里布满红血丝,像只被逼到绝境的困兽,“都是你们的错!都是你们没看好他!”
病房里一片混乱,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却照不进她此刻扭曲的内心。
屏幕上的直播早已结束,可厉初尘护着姜晚荞上车的画面,却像烙印一样刻在她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每一次都让她的心脏疼得快要裂开。
她不能输。
绝对不能。
病房的座机听筒被姜司遥死死攥在手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盯着屏幕上那辆消失的黑色轿车,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厉初尘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急切:“喂?哪位?”显然是看到陌生的医院号码,担心是姜司遥出了急事。
“初尘哥哥。”姜司遥的声音刻意放软,带着恰到好处的虚弱,“是我呀。”
听筒那头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厉初尘的声音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司遥……你怎么会用这个电话?”
“我的手机不小心摔坏啦。”她轻笑一声,语气却藏着针,“刚在直播里看到你了呢,你没事吧?那么多粉丝围着,好吓人哦。”
厉初尘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心虚感瞬间蔓延全身。
他甚至能想象出姜司遥此刻的表情——一定是睁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看似关切,实则早已看穿一切。
“我……我路过。”他的声音有些发紧,下意识地找着借口,“刚好看到姜晚荞出事了,你不是说……说晚荞是你最好的姐姐吗?总不能见死不救。”
这话一出,连他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姜司遥低低的笑声,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却带着说不出的寒意:“当然了,刚刚我看到姐姐在直播里面发生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担心得不行……结果没有想到初尘哥哥你竟然出现救了姐姐,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