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妆室的灯光亮得有些刺眼,姜时愿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狠狠皱了皱眉。那点莫名的内疚像附骨之疽,缠得他坐立难安——他怎么会为姜晚荞那种人心烦?她配吗?
姜时愿将手机扔在化妆台上,镜面映出他眼底的烦躁。刚才那阵莫名的心悸还未散去,指尖残留着握住手机时的微凉——他怎么会对姜晚荞产生愧疚?那个突然闯入姜家、打乱他生活的人,明明是他该排斥的存在。
“疯了。”他低声骂了句,抓起手机重新拨号。屏幕上“司遥”两个字泛着暖黄的光,像一剂镇定剂。他该站在司遥这边,这是毋庸置疑的。
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会在他练舞受伤时偷偷递上药膏,会在他被记者围堵时挡在前面,她才是自己该维护的人。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甚至想好了要怎么安慰司遥,怎么附和她对姜晚荞的抱怨。可听筒里传来的,却是林媚带着哭腔的声音:“喂?”
“妈?司遥呢?”姜时愿的声音陡然绷紧。
“司遥在医院!”林媚的哭声像针一样扎进他耳朵,“都是那个姜晚荞害的!粉丝把她当成姜晚荞围堵,泼了一身加了料的脏东西,现在过敏休克刚从急救室出来!时愿,你又不是不知道司遥的身体有多弱,从小碰不得半点刺激性东西,这次差点……”
后面的话被哽咽吞没,姜时愿却觉得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了。医院?过敏休克?他眼前瞬间闪过司遥换季时哮喘发作的样子,嘴唇发紫,蜷缩在沙发上连呼吸都困难……
林媚:“差点就……”
他撞开化妆室的门,“时愿哥,还有十分钟就要录开场了!”助理拿着台本追上来,脸上满是焦急,“导演刚在群里催了!”
“推掉。”姜时愿头也不回,声音冷得像冰,“所有行程都推掉,现在去医院。”
“可是……”助理还想劝说,却被他眼里的红血丝吓住了。那是种混杂着担忧与怒火的眼神,仿佛谁敢阻拦,就会被当场撕碎。
“怎么会……”他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颤抖。粉丝围堵?加了料的脏东西?这分明是蓄意伤人!而这一切的起因,都是姜晚荞!若不是她出现,司遥怎么会被牵连?若不是她总顶着“姜四小姐”的名头招摇,粉丝怎么会认错人?
之前那点对姜晚荞的莫名情绪,此刻彻底被对司遥的担忧和对姜晚荞的愤怒取代。
车刚停在医院门口,姜时愿就推开车门冲了下去。他没戴口罩,路过的护士发出低低的惊呼,他却浑然不觉,长腿迈得飞快,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时愿哥!戴口罩!”助理拿着口罩和帽子追上来,气喘吁吁地喊,“被拍到就麻烦了!”
姜时愿根本没理会……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他就看到了坐在走廊长椅上抹眼泪的林媚。“妈,司遥怎么样?”他冲过去,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媚抬起头,看到他通红的眼眶,眼泪掉得更凶了:“刚睡着……医生说情况不稳定,还得观察……”
姜时愿走到病房门口,透过玻璃窗看向里面。司遥躺在病**,脸色白得像纸,鼻子里插着氧气管,手臂上扎着输液针,呼吸都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一股巨大的恐慌攫住了他。这就是他从小护着的妹妹,那个连打针都会哭鼻子的小姑娘,现在却成了这副模样。
“都是姜晚荞……”他低声说,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我不会放过她的。”
林媚点点头,抓着他的手哽咽道:“你可得为司遥做主啊……”
姜时愿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病**的司遥,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