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上的黑影开始扭曲、收缩,从两端向中心缩拢,最后变成一团刺眼的银白色光球,光球一闪,老鼠不见了。
水泥地上只剩下一小片被血浸透的深色痕迹。
“好了。”她把手收回来活动了一下手腕,“还有别的要搬吗?”
“柴油桶。角落里那几桶,能拿几桶拿几桶。”
宁紫苑走过去,把三桶还没开封的柴油和一桶半空的装进空间。地下室角落瞬间空出一块。
回到客厅的时候,妈妈和苏酥还在阳台上鼓捣盆栽。
仙人掌旁边的土已经被绿光渗过两遍了,顶端的嫩芽抽出一寸多长的新节。
苏酥手里拿着一片多肉的叶子,闭着眼睛,掌心浮着一颗绿豆大的金色光点。
“哥哥,你看。”她把那颗光点举起来,“我能把它稳住了,不散。”
“再练。”
“知道啦。”
我往杂物间走,里面的望远镜还搁在那张旧桌子上。我把镜筒取出来擦了擦镜片,拎着走到杂物间的窗户边,掀起窗帘一角。
外面很安静,安静得不像末日。
小区里那条主路上,两天前还偶尔能看到有幸存者贴着墙根跑的影子,今天一个都没有了。楼道口、车库门、消防通道,全空了。
但丧尸变多了。
路面上至少有十几只在游荡,从东头慢悠悠走到西头,再从西头走回来。其中有几只我认得,是第一天见过的那几个保安服。
可今天它们的动作明显不对,前几天看它们走路一瘸一拐,关节被摔断的腿拖在地上。
今天再看,那只断腿的保安服丧尸走路已经稳了,膝盖能打弯,落地的时候脚掌会主动往前踩。
它身上原来那些撕烂的布料位置,皮肉已经长回来了大半,只留下一片浅褐色的新皮。
旁边那只红衣睡衣的女丧尸也一样,脖子之前是歪成九十度的,现在转回来差不多了,虽然还有一点偏,但能支撑着头部正常摆动。
我把望远镜调焦,扫了一遍整个视野。远处街道上走的那些,步态跟普通人几乎没差别了,只是慢,稍微有点僵。
我把镜筒放下来,窗帘重新压好。
三天前它们还只会扑和咬,三天后它们已经能走能跑了。按照这个速度,再过一周,它们的速度和力量会追平普通成年人。
那时候再出门,和现在出门完全是两回事。
我把望远镜装回帆布包,拎着走出杂物间。妈妈和苏酥已经从阳台下来了,宁紫苑坐在沙发上翻她那把92式。
“明天还是后天?”妈妈问我。
“后天。”我把帆布包扔在玄关的鞋柜上,“明天一天让你和苏酥把异能稳到能上手的程度,后天一早出发。”
“去找紫寒?”
“对,去找姐姐。”我拉开椅子坐下来,视线扫过妈妈和苏酥,“如果没找到,再往城东那边走一趟,超市那块有消息渠道。”
妈妈点了点头,粉色吊带裙的肩带从肩头滑下去一截,她抬手拨回原位,没再说什么。
苏酥趴在餐桌上用指尖画圈,金色光点在她手指间滚来滚去。
宁紫苑把枪收进腰后的枪套里,靠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明天出发,今天剩下的时间干嘛?”
“你们休息,我去把地下室的工具清一遍,出门上路得带趁手的家伙。”
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客厅里的光从地板移到墙上,再从墙上消失。最后一缕光熄灭的时候,我站在窗边想了一件事。
三天前的丧尸动作迟钝,今天已经能走稳跑稳。等我们找到姐姐回来,这些家伙怕是要成群结队地围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