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头上的士兵们没动,可目光动了。
苏酥刚解除变身,脸色苍白地靠在妈妈身上,金发褪成原来的乌黑,光焰熄灭之后整张小脸只剩一层薄汗和疲惫。
但即便如此,那张十四岁就精致得过分的小脸,在围墙顶端逆着夕阳的光线里仍然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好看。
妈妈站在苏酥身边扶着女儿的胳膊,黑色修身长袖被晚风吹得贴住胸口,38G的乳房把衣料撑出两个饱满的弧度,工装裤裹着腰胯,从背后看过去,臀部的轮廓在墙头投出的光里圆润得过分。
几个士兵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就移不开,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惊艳,有一个年轻的还咽了一下口水,旁边的人用胳膊肘怼了他一下,他才慌慌张张把头转回去。
而那位拿弓箭的年轻男子从瞭望塔钢板台面上走下来,深情平静,是周边唯一一个没有因为美女而产生情绪波动的人。
他目光在我们三个人身上平平地扫过一圈,落在我脸上的时候停了一下,然后从肩侧取下弓,在身后站定,右手扶着弓背抵住地面,左手贴在身侧,朝我行了一个干净的礼。
那个礼的姿势很标准,腰背笔直,下颌收得恰到好处。
“我叫沈荣,是这片区域的负责人。很高兴见到你。”沈荣声音很沉稳,带着一股干练劲,“不知如何称呼?”
沈荣?
我心脏漏跳了一拍。
前世我在审讯一个从北方来的流民时,从他嘴里听过这个名字。
那人说荷城在末日初期有一个用弓箭的异能者,能给他的箭附加一种刀子一样的锐气,射出去的东西比子弹还难防。
沈荣,异能锋利附加。
前世记忆里对这个人的描述很有限,但有一条我记得特别清楚:他死在一个非常麻烦的东西手里,那个东西在末日之战前就宰了多位人类六阶强者。
就是那只被我灌死的海蚀鬼,噬魂者!
按照前世的轨迹,沈荣会在末世第九年死于噬魂者之手。
但他在死之前,在弓箭上附加了足够伤及灵魂的极致锋利,重伤了噬魂者,让那只东西养了半年伤。
在它杀死的诸多六阶强者中,沈荣是极少数能真正伤到它的。
我内心感慨一声,小小荷城还真是卧虎藏龙,先是宁紫苑,现在又是沈荣这个将来的六阶弓箭手。
思绪收回现实,我朝他点了点头,开口问:“宁紫苑没和你说吗?”
沈荣摇头,语气一如既往地平稳:“宁姑娘没有。”
“我叫苏航明。”我伸右手,往身侧偏了偏,“身后二位是我妈妈夏秋婉和妹妹苏酥。”
沈荣的目光在我名字上停了一秒,然后右手的弓交到左手,伸手握上来。掌心的温度不高,指节干净有力,一握即松,干脆利落。
“幸会。”他转头朝围墙内侧唤了一声,“刘义。”
一个年轻士兵从人群里跑出来,二十出头,脸圆,眼睛不大但很有神,站在沈荣面前腰挺得笔直。
“带他们进去,四楼。”沈荣把弓重新背到肩上,朝我们点了一下头,“我这边还有事,先失陪了。”
说完他转身走回主楼方向,背影在探照灯的光柱里拉得很长,步伐很匀。
刘义看我们几个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赶紧招呼:“几位、几位这边走,我带路。”
他走在前面,步子有点急,回头讲话的时候差点被路面上散落的一截钢缆绊住,踉跄了一下才稳住身形。走了一段路他压低声音跟我们说:
“你们可别怪他冷淡,沈队一直就这样,话少。其实他这人靠谱,我们能撑住很大程度上靠沈队。”
我侧头看了一眼妈妈和苏酥,妹妹已经缓过来一些,脸色比刚才好了一点,靠在妈妈胳膊上的力度没那么重了。
队伍从围墙内侧穿过一片空地走向主楼。
沿途的走廊要比外面的停车场干净,两侧堆着码好的物资和停放整齐的搬运工具。
灯是挂在天花板上的那种工业灯管,亮的,光线有点偏白。
走进超市主楼之后,妈妈和苏酥的身影一下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