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庚鹤看着她,咬牙:“此处潮湿,夜里少不得有蟑螂鼠虫,你那么娇气,住得惯?”
温长瑛坦然:“用不着太子操心。”
“随你!”
谢庚鹤动气,转身回房。
程瑜还在犹豫,“娘娘犯不着如此,殿下近日繁忙,恐无心哄劝。要不还是臣去住吧,抑或是娘娘屈尊,同臣挤一间?”
温长瑛冷冷看着她,“少假惺惺。你若非有意安排,又怎会临时更换?”
程瑜惶恐,但也没辩驳。
温长瑛自是不想跟她纠缠,也懒得看人得意的神色。
她带着喜鹊去了那最右边的房间。
比预想的还要差,倒不至于住不了人。
只是地上潮湿,墙角也有霉点。
喜鹊将房间内的床褥铺到地上挡住,又去把她们的衣物铺到**。
“娘娘,奴婢去再要床新的被褥,拿些炭盆来。”
温长瑛点点头,由她去了。
夜间。
倒真有悉悉簌簌的声音响起。
喜鹊已经爬上床,跟温长瑛相互依偎。
“娘娘不怕,奴婢胆大,要是有老鼠上床,奴婢直接捏死!”
温长瑛笑了下,“分明怕的人是你。”
塞北很少有这些东西。
所以当初刚见到的时候,温长瑛会怕。
后面知道了这些没什么危害,只是寄生于潮湿阴暗的环境中,也就没那么害怕了。
她从不是什么娇气的女娘。
即便没有谢庚鹤,温长瑛也能把自己照顾好。
她拍了拍喜鹊的背:“一晚上就好。”
两人没躺下多久,外面驿使就提着灯油敲门了。
“娘娘睡下了吗?”
喜鹊爬起来点灯,诧异又带着惧声。
“什么事?”
那驿使道:“这房间许是漏水,小人在楼下看有渗余,担心娘娘染病,便跟程掌事商议了,让娘娘搬过去住。”
“不去。”
温长瑛下意识拒绝。
但那驿使接下来的话,也让她如坠冰窟。
“程女官搬去跟太子殿下住了,那房间现在空出来了,娘娘何必让自己受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