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无争尚有些理智,强硬地把她摁住,道:“现在不行,至少先找到安顿的地方。”
洛迦不满,扒在他身上不肯下来。
无争无法,只好把衣服披在她身上,就这么端抱着去了地界。
好不容易找着一处隐蔽的地方,解了洛迦的渴欲,她倒是满足地窝在无争怀里睡去了,独留无争抱着她席天慕地地坐在草地上,抬头看天上的星星。
出于他的私心,他不想带洛迦回神族,继续背负着她那神王沉重的使命。
亦是出于他的私心,他不想神妖的楚河汉界横亘在他们中间,从现在开始,他们只是地界上一对平凡的爱侣。
洛迦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了,但她的一身神力还在,甚至可以自如的使用,唯独不知道怎么帮无争隐去身上的妖气。
三个月来,洛迦打跑了无数闻着妖气寻来的修士,终于忍无可忍把无争揪起来,怒斥道:“能不能把你身上的妖气收一收?”
无争不甘示弱道:“妖气是我想收就能收的吗?你别这么不讲理,生而为妖,我能有什么办法!”
最后洛迦想出个办法,来了个釜底抽薪,直接带着无争杀到灵越宗,挑战了一十七位一等修士,终于两人名正言顺地进了灵越宗做修士。
她一身神力荣获一个新名称:“融合灵根。”
彼时白胡子宗主盯着她,浑浊的双眼显露出些许茫然,半晌他才沉沉道:“你很像一个人。”
洛迦问:“谁?”
“我的师尊,灵越宗第一代宗主,七月洛迦。”
宗主抬起眼睛看向远方,道:“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见到她了,甚至已经忘了她长什么样子。我想,她应该也和你一样,率性不羁,恣意洒脱吧。”
洛迦只是“哦”了一声便没在继续问了,无争在一边冷汗直下,幸好两人在神族时洛迦不经意跟他提到过她抹去了灵越宗所有人对她容貌的记忆,他这才放心的和洛迦进了灵越宗。
两人小日子过得蜜里调油,出任务时,基本上无需无争出手,洛迦伸伸手指头就能将妖族一网打尽,有空余的时间两人就游山玩水,寻个找地方欢爱,挑战新场景和新姿势。
一次洛迦问他:“你们同为妖族,为什么你不想救他们?”
无争闻言淡淡道:“神妖两族的大战,基本上都是妖族挑起的,因为他们想要统一天界做无上之王。
流窜到地界的妖中有很多是打了败仗逃亡的妖族士兵,他们打仗打不赢,做了逃兵,到了地界后作威作福,被收了也是活该。”
“至于那些因为战争流离失所的平民,他们若是本分,我也愿意救,可是你看他们本分吗?他们本就是弱者,却挥刀向更弱者,这种人早收早好。”
洛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无争将视线落在洛迦身上,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叫无争吗?”
洛迦摇头。
“我的兄长叫湮非罗,在古妖族语中,湮非罗是‘希望、期待’的意思。而我叫无争,是父亲希望我不要去和兄长争。王座,名誉,地位,这些都是湮非罗的,我不能妄想。
我讨厌妖族,我的母亲死于内斗,妹妹死于和亲,如果我一直待在那儿,只会变成湮非罗脚下的枯骨,所以我……”
在听到他们要他假扮太子去神族做质子时,他答应了。
反正都是死,他宁愿死在外面。
洛迦忽然扑倒无争,她眼睛红红的,热切地盯着无争,一字一句说道:“有我在,你不会死的。”
无争出神地看着洛迦,心脏的悸动让他感到疼痛,可是如今唯有这种疼痛才能让他有“活着真好”的感觉。
两人在月光下接了一个毫无欲念的澄澈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