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洗好手走进来的宋文砚,看到这桌饭菜时,眼中也极快地闪过了一丝讶异。
这家常的红烧肉和鲫鱼汤,竟被她做得色香味俱全,丝毫不输镇上下等酒馆的菜色。
他越发觉得,自己离家的这一年,妻子身上发生的改变,远比他想象的要深刻得多。
“好了好了,别围着了,都快坐下吃饭。”方夏笑着招呼,给每个人碗里盛上堆尖的白米饭,又给孩子们夹肉舀汤。
方夏也给宋文砚夹了一块红烧肉:“夫君,尝尝我的手艺。”
然而,在她看似体贴的举动背后,心思却转得飞快:『可得把他哄好了…往后账目进出繁琐,现成的一个识字会算的“免费账房先生”就在眼前,不用白不用!』
她指望着用这点小恩小惠和“夫妻情分”,套牢他这个劳动力。
宋文砚看着碗里那块突如其来的、油光红亮的肉,又抬眸看了看方夏那张笑得无比真诚、甚至带着几分“贤惠”光芒的脸。
他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惊喜和开心。
依言夹起那块肉,送入口中。
五花肉炖得极其软烂,入口即化,咸甜适中的酱香瞬间充盈口腔,味道确实…出乎意料的好。
“嗯,”他咽下食物,给出了一个简洁却肯定的评价:“味道很好。”
方夏见他接受了自己的“好意”,心中稍定,觉得“会计”一事大概有门。
饭桌上的气氛,在孩子们叽叽喳喳的抢食声中愉快度过。
接连两日,因“好运来”茶馆的果酱发糕大火,从早到晚都聚拢着不肯散去的人流,成了最引人注目的景象。
周掌柜笑得合不拢嘴,茶馆里平日只点一壶清茶能坐半日的闲汉,如今也舍得掏钱买上一碟精致的发糕搭配;过往的商旅、码头的力巴,更是被这新奇美味吸引,纷纷驻足购买。
这小小的发糕,俨然成了带动整个茶馆生意的金字招牌和最强引流利器。
第三日一早,方夏刚送完货,周掌柜就迫不及待地、几乎是谄媚地将她请到一旁,脸上堆满了感激不尽的笑容,对着方夏便是连连作揖:“方夫人,您可真是我的贵人。”
他激动的声音都有些发颤:“您这果酱发糕一推出,真是了不得。”
他搓着手,兴奋地报出实实在在的成绩:“不瞒您说,就这短短三日,小店里这流水营业额,足足抵得上以往淡季小半个月的总和,多少年都没这么红火过了。”
“方夫人,以后啊,麻烦您每日固定给我送来五十份。咱们就定这个数,价格还按老规矩,五文一份,三日一结算。”
方夏听着这喜人的消息,心中自然欢喜,但面上依旧保持着令人捉摸不透的沉静。
“周掌柜生意兴隆是好事。既然您这么说了,那从明日起,我就每日固定给您送五十份。也请您这边准时结算就好。”
“一定一定!银钱方面您绝对放心!”周掌柜拍着胸脯保证。
长期合作的第一个对象已经诞生。
方夏的创业之路,已经迈出了坚实的一小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