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夏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脸上露出了真正困惑不解的神情,她眨了眨眼,几乎是脱口而出:
“生什么气?”她语气轻快,甚至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反问:“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她看着宋文砚那依旧带着些许不确定的眼神,忽然恍然大悟,明白了他潜藏的担忧。
她脸上顿时带着几分揶揄,伸出手指,轻轻虚点了他一下:
“哦~我明白了,你是怕我因为那个陈姑娘…心里不自在?”她笑着摇了摇头,语气斩钉截铁,充满了坦**和一丝小得意:
“我才不气呢,我高兴还来不及,你没瞧见你刚才那副‘生人勿近’、直接开口送客的利索劲儿吗?我看着不知道多痛快。”
她向前凑近一小步,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几分亲昵的调侃:“夫君,你今日这般…‘不解风情’,可是深得我心。”
她这话,既是调侃,更是发自内心的肯定和欣赏。
她气量没那么小,不会为无关紧要的人动怒。
相反,丈夫今日明确的态度和果断的处理方式,让她感到无比安心和欣慰。
宋文砚听她这么说,再看着她脸上那毫无阴霾、真心实意的笑容,心中那点残余的担忧,瞬间烟消云散。
他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如释重负的柔和光芒,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低声道:“你不气便好。”
话音落下,堂屋内静默了一瞬,只有油灯灯芯偶尔爆出的轻微噼啪声。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方才那场闹剧的些许尘埃,却又被一种更深沉、更私密的情感悄然涤**。
忽然,宋文砚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并未看向方夏,目光微垂,落在两人之间咫尺的地面上,手臂却自然而然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轻轻握住了方夏垂在身侧的手。
他的手掌温热而略带薄茧,指尖似乎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却将她微凉的手指稳稳地、完全地包裹住。
方夏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抬眼看他。
只见宋文砚依旧没有抬头,喉结却轻轻滚动了一下,仿佛接下来的话语需要耗费他极大的勇气。
他沉默了片刻,声音低沉却异常清晰坚定的声音,一字一句地,缓缓说道:
“方夏…”他罕见地唤了她的全名,语气郑重:“此生…我宋文砚,只你一个妻子。”
这句话,没有任何华丽的辞藻,没有激昂的语调,甚至说得有些慢,有些沉,却像一枚最重的磐石,稳稳地、深深地投入了方夏的心湖,激起千层浪花。
她只是抬起头,眼波流转间,漾开一层清澈又狡黠的笑意,深深的望进他的眼眸里。
她唇角缓缓向上勾起一个极其明媚的弧度,声音轻快却又字字清晰:
“嗯…话可是你说的哦?”她故意拖长了尾音,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一下:“那我可就…拭目以待,看你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