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幼笙摇了摇头,面无表情地看了眼身上被玻璃划伤的,密密麻麻的伤口。
随后,视线挪到地上的婚纱照。
照片里,顾承屿深情款款地吻在她的眉心,而江幼笙害羞地垂眸,依偎在男人的怀里。
太荒唐了。
管家给江幼笙包扎伤口,她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比起心里的痛,这些细微的伤口算不上什么。
“夫人别着急,我下午就让他们重新挂好。”
管家知道江幼笙心里眼里都是顾承屿,轻声安慰。
“不用了。”
可谁知,江幼笙却摇摇头,语气淡淡道。
“反正都碎了,直接扔了吧。”
然后,在管家惊讶的注视下,江幼笙又起身挑了些东西,示意管家一起处理了。
她和顾承屿一起挑的花瓶,一起买的装饰画,一起挑的窗帘,还有她给顾承屿送的领带……
“夫人,这条领带可是你亲自学的苏绣。”
管家记得江幼笙为了学好刺绣,通宵了差不多快三个月,就为了赶在顾承屿生日前。
虽然针脚依旧不够好,但领带最下面的笙字,藏着江幼笙最真诚的爱意。
“没事,反正他也不喜欢。”
江幼笙开口,鼻尖一酸。
一年前的生日礼物,顾承屿却一次都没有佩戴过。
估计是怕林薇吃醋吧。
可怜江幼笙,还曾经傻傻以为顾承屿这是舍不得。
整整一个下午,江幼笙几乎将家里一半的东西清空。
该扔的扔,该捐赠的捐赠,总之,她不想自己走了,这里还有自己的一丝痕迹。
晚上,顾承屿回家了。
一如既往,他下班之后先接顾念,然后父子二人再去接林薇。
“妈妈,我饿了,快开饭吧。”
一进门,顾念就将书包丢到沙发上,快速跑去厨房。
结果,江幼笙只端着杯开水出来。
“忙,没时间做饭。”
从前,都是江幼笙在家里做好饭,等顾承屿父子回家。
顾念闻言,拧了拧小眉头,拉着江幼笙的衣角就开始撒泼。
“我不爱妈妈了。”
“妈妈,你连个饭都做不好,真是太没用了。”
“还是林老师好,刚刚来的路上给了我一块进口巧克力。”
“是吗?那你可以换个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