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它搜得更仔细了。
它甚至爬上了王主任那张油腻腻的办公桌,用鼻子在上面一寸一寸地嗅着。
突然!
它停在了桌子右下角一个不起眼的位置。
那里,有一股极其微弱的,陈旧的墨水味。
而且,桌子下面的那块木板,似乎有被经常挪动的痕迹。
找到了!
黄鼠狼眼睛一亮,用它那锋利的爪子,在那块木板的边缘,使劲一抠。
“咔哒”一声轻响。
那块木板,竟然被它抠开了一个暗格!
暗格里,静静地躺着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本子。
黄鼠狼叼起那个本子,刚想从窗户原路返回。
方岩的意念,又响了起来。
“别急着走。”
“去一趟仓库,我让我的另一队伙计,给你带了点‘土特产’。”
……
供销社的仓库里。
几只硕大的老鼠,正围在一个被啃开了一个大洞的麻袋旁边,大快朵颐。
麻袋里,装的不是粮食。
而是王主任偷偷倒卖出去,又藏回仓库的,国家专供的化肥!
“吱吱!”(大哥,那黄毛的来了!)
一只负责放哨的老鼠,尖叫了一声。
鼠群立刻停止了进食,恭敬地让开了一条路。
黄鼠狼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进来,将嘴里的油布包扔在地上。
“东西呢?”
领头的那只老鼠,人立而起,用两只前爪,费力地从角落里拖出来一个小小的,用破布包着的东西。
那里面,是一块被啃得只剩下一点点的,带着怪味的肥皂。
这是方岩特意交代过的。
他从那两个死在野猪蹄下的周家随从身上,搜到了一块进口的,味道很特殊的香皂。
他要用这块香皂,给王主任和那位副县长,送一份大礼!
黄鼠狼嫌弃地看了一眼那块破肥皂,用爪子扒拉开王主任的那个油布包。
里面,是一个小小的,已经有些泛黄的账本。
黄鼠狼随便翻开一页,那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一笔笔触目惊心的交易。
“某年某月某日,倒卖化肥三十袋,入账三百元,分与赵副县长一百五十元。”
“某年某月某日,倒卖自行车票五张,入账一百元,分与赵副县长五十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