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看了一眼那块已经渗血的纱布,又看向那些明显兴奋起来的脸,心里生出一种说不出的别扭。
此刻决定他能不能休息的,好像已经不是他自己。
他说一定要召出来,周围的人就催;他说还可以继续,周围的人便笑。
那些最不在意他究竟学会了什么的人,反而获得了决定这场练习什么时候结束的权力。
他们甚至不用碰他。
只需要再问一句:怎么,不敢了?
【检测到新的世界观认知。】
【探索度+2%。】
原来连这个也有进度。
弥娅看着那行字,第一次没有心情和系统争辩。
赫克托已经重新挪进阵法中央,将小刀拿了起来。场边的人纷纷靠近,刚才还在看她的人,这会儿又把注意力放回他手上。
“来了。”
“第八次了吧?”
“今天第八次。”
门口那个男生笑着晃了晃桶里的泥:“总共第四十四次,我替你记着呢。”
弥娅猛地转头。
第四十四次。
系统显示的四十三次失败,还没把眼前这次算进去。
她立刻跨前一步:“赫克托,先把刀放下——”
刀尖已经划过指腹。
一滴血落进阵法。
黑色线条亮了起来。
场边短暂地安静了一瞬,有人伸长脖子,有人仍挂着没收回去的笑。赫克托自己也怔住了,低头看着脚下第一次回应他的召唤阵。
“亮了。”他很轻地说。
弥娅没有回答。
因为她眼前,金色文字正在一行行变红。
【检测到响应。】
【正在核验召唤对象。】
【初级召唤名录中未找到对应记录。】
训练场中央,原本明亮的光线忽然暗了一点。
不是灯灭了。
是阵法里面,有什么东西遮住了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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