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围着车,合力一抬,将轮子从石缝里解放出来。
老园丁十分满意:“谢谢。”
“您客气了。”男生答得异常郑重,“以后有需要,随时叫我。”
弥娅站在旁边,一时不知道该作何评价。
车确实出来了。
路也确实通了。
她如果现在阻止,倒像是不允许大家尊老爱幼。
直到那个男生迟疑着又问了一句:“您年轻时候,是不是练过剑?”
老园丁看了他一眼。
“练过锯。”
弥娅迅速转身。
不行。
再听下去,她会笑。
而她现在的笑,恐怕也会被记录成某种具有特殊含义的认证。
果然,没走出几步,后面就有人低声说:“她刚才好像笑了。”
另一个声音很谨慎:“也可能是默认。”
弥娅把嘴角压了下去。
她发现自己正在失去一项非常基础的人类权利。
随便看一眼东西。
【检测到您的公开行为受到持续观察。】
这算不算我关闭的提示?
【不涉及匿名讨论,仅对眼前环境作出判断。】
可真严谨。
她朝前走了两步,忍不住问:你能不能让他们别猜?
【无法干涉他人自主联想。】
你昨天还试图让我伸脚绊人。
【原定角色动作引导与自由联想不属于同一管理范围。】
你们还分业务。
【是的。】
弥娅忽然觉得,这个世界难以改变,也许不是因为霸之意志过于强大。
是因为大家各有各的职责。
没人管结果。
她决定低头走路。
不看人,不看鸟,不看任何可能被误认为退隐强者的劳动者。她只看脚下的石板,专心走向医务室,这总没有可以发挥的余地。
事实证明,她依然低估了群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