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健在优先。”他念得很轻,“这个也算?”
弥娅立即转回去看他。
他没有解释家庭情况,也没有询问她是不是知道,只将表稍稍折起,像准备不再考虑。
“别管那一项。”她说。
塞勒斯看向她。
“父母在不在,和能不能喝下午茶有什么关系?”
这句话稍微有点直,但她实在想不出更委婉的说法。
“还有坠崖。”她指着第四条,“难道摔过一次的人,就不能过安生日子了?”
塞勒斯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我摔过。”
弥娅顿住。
他补充:“采药时失足,后来自己爬上来了。”
她嘴角微微一紧。
很好。
这所学院有些人,连随口补充经历都很符合某种规律。
系统似乎准备给出更多说明,弥娅却先在心里制止了它。
不用。
现在她不需要知道崖底有没有东西。
她在讨论喝茶。
“那你也可以参加。”她说,“这张表需要改,不是你需要改。”
塞勒斯看着她,慢慢将折起的那一角展开。
“你呢?”
“我也想。”
她答得很真诚。
甚至已经开始考虑自己能不能带一本与安全无关的闲书。
【当前环境存在新关键人物接近。】
弥娅的笑停住了。
她看着海报上的“安稳生活”,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转头。
【提示仅涉及身份,不代表即时危险。】
谢谢补充。
但她已经不太相信这里会有与自己无关的传奇人物。
身后传来脚步声。
一双黑色长靴停在公告栏前,鞋边还带着一点清晨露水。来人站得离他们不远,先看了海报,又看了看塞勒斯手里的申请表。
“请问,这里收已经工作的人员吗?”
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点笑。
弥娅缓缓抬头。
是个二十七八岁的男人,黑发,高个子,外套上别着医务室徽章。手里拿的不是剑,也不是法杖,而是一只装着病历夹的旧皮包。
看起来,职业稳定。
弥娅决定暂时相信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