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元经过桌边,看见她在笑,问傅泰是不是说要回来了,她才慢慢收起笑,说没有,他刚去呢。
后来,傅泰的消息不总是来得那么及时。
他开始熟悉自己的课表,跟男同学打球,也找了些零散的兼职,有时她晚饭后发过去的问题,要到快睡觉才收到回复。
她知道这很正常,也告诉自己不用总看手机,可一看见屏幕亮起来,还是会先伸手。
有天她考得不好,把一张卷子拍过去,问最后两题怎么做。
发完以后,她把错题本摊开,一边写一边等,等到母亲催她关灯,对话框仍停在自己的那张照片上。
她盯着看了一会儿,觉得那句“你有空帮我看看”显得很可怜,又撤不回来了,只好再补一句算了,我弄懂了。
傅泰的回复到得很晚。
他说刚忙完,手机放在包里没看见,随后便打来电话。
姜宵已经躺下,明明没睡,却等铃声快停才接,声音压得很平,说自己要睡了。
“那两题会了?”他问。
她说会了,他又问第二题用的什么方法,她答不出来,索性说已经关灯了,明天再讲。
傅泰在那边停了停,说那行,早点睡,她听见这句,心里那点委屈反而更大,好像他竟然真的能就这样挂掉。
接下来两天,她回消息都很慢。
傅泰问她吃了什么,她过了一个小时才回,问她周末做什么,她只发了两个字,补课。
他终于忍不住,打电话过来,直接问自己是不是哪里得罪她了,姜宵第一反应还是否认。
“没有,你忙你的。”她说。
傅泰听了,在那边很轻地笑了一声,笑得她立刻想挂电话,他却先说,别挂,我不是在笑你。
她握着手机不出声,听见他走到安静一点的地方,又问她是不是那天等了很久。
这次,她没有马上答。
傅泰说自己那晚帮人搬东西,结束后跟几个男同学吃了饭,确实忘了看手机,不是每一分钟都忙得抽不开身。
他把事情说得很实在,姜宵却更不知道该怎么接,过了一会儿才低声说,她也没有一直等。
“那我这两天一直等。”傅泰说。
他说完也像有点不自在,停了一下,才接着问,能不能别每次都只回两个字,看着怪吓人的。
姜宵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动了动,偏不让声音听起来太高兴,只说那你也别每次过那么久才回。
他们没有给这次别扭取一个名字。
第二天,傅泰把两道题的过程拍给她,纸上改了好几处,最后一行写着自己也算错了一次,叫她别照着划掉的地方抄。
她看完,终于把那张实际并没弄懂的卷子重新拿出来,问他中间那一步为什么能这样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