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风吹动窗纱,光斑跳跃在他们交叠的身影上。
俩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抱在一起,像一只终于找到了栖息地的候鸟,收起了疲惫了一整个夜晚的翅膀。
在那个拥抱的余温中,马军的大脑像一台重新启动的机器,缓慢而深刻地处理着昨晚至今晨发生的一切。
他的下巴轻轻抵在美娜子的头顶,鼻尖萦绕着她发丝间淡淡的香气,那是一种混合着洗发水和体温的暖融融的气味,像冬日里晒过太阳的棉被,让人忍不住想要溺进去。
他想起了昨晚最后那个时刻的挣扎与隐忍,想起了自己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任由冷水冲刷着那张被欲望烧炽的面孔时内心的反复拉扯。
那是一种将到嘴的肥肉硬生生放下的滋味,像是一个饥饿至极的旅人路过满桌的山珍海味,却因为一碗嘱托而选择了咽下自己的口水。
他当时几乎都要觉得自己是不是疯了。
可现在,怀里的人微微仰起头,对他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眼神里没有了昨晚的迷离和醉意,也没有了躲避和警惕,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朗的信任和某种暧昧的亲近。
她在清醒中选择了靠近他,而不是逃离他。
那种从内心深处绽放出来的成就感和悸动,像是烟花在胸腔里炸开,璀璨而盛大。
马军低下头,看着美娜子那双带着一丝水光的新月般的眼睛,喉头动了动,轻声问:“你……确定不会后悔么?”
美娜子的唇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她抬起手,指尖沿着他眉毛的轮廓轻轻描过,像是想要将他脸上的每一寸线条都记在心里。
她轻声说:“如果我要后悔,刚才醒来的第一时间我就跑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调皮的笑意,“我没跑,说明我还想留在这里。”
阳光正沿着窗帘的缝隙爬进来,落在她微微泛红的颧骨上,将她娇美轮廓镀成一道柔和的金边。
马军不再多说什么,低下头,终于稳稳地覆上了她的唇,这一次没有一丝酒精,没有一丝迟疑,没有任何外力的推波助澜,来到了彼此都清醒的时刻里做出的选择。
那个吻从温柔试探开始,如同两片花瓣在暖风中轻轻贴合,缓慢而深情。
美娜子的手攀上他的肩,唇齿间尝到了那种带有早间清新气息的薄荷味,她不由得发出一声极轻的叹喟。
马军收紧手臂,一只手滑入她身后的发丝间,轻轻托住她后脑,加深了这个吻,唇舌交缠间,灵魂仿佛都跟着彼此共振。
良久,两个紧拥着分开,额头抵着额头,四目相对之间都是微微的笑。
马军的手掌还贴在她后腰处,隔着那层薄薄睡裙感受到她肌肤的温度。
他觉得此此刻的自己仿佛站在一座高山之巅,翅膀虽然还突突作响,心灵却透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和宁静。
他没有急着去解开她的衣服,也没有将她重新压回床榻。
他只是把这个重要的人放在自己的骨盆上,像是揣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美娜子也是安静地靠在他胸前,脸颊贴着他的锁骨,指尖轻轻描画他肩上那道牙印的轮廓,声音轻轻柔柔的:“这个……会不会留疤呀?”
“留疤也行。”马军低头,嘴唇轻轻蹭过她的额角:“留个记号,以后就算你不认账,我也能拿出来说你看,这是你咬的,你得负责。”
美娜子被他逗笑了,嗤地一声笑出来,切地在他胸前蹭了蹭:“谁要对你负责了,厚脸皮。”
但她的手却悄悄拉住他的衣角,没有松开。
阳光彻底漫上了整间屋子,将两个人交叠的影子拉长又揉碎,仿佛要在这个普通而宁静的早晨,写一篇只属于他们的新序幕。
马军心里那根从昨晚就一直绷着的弦,终于彻底松了下来。
他想,这世上的确有些事就是这么奇怪,你越着急,就越得不到;当你愿意停一步等一段,等大自然自己答话,反而在你不经意的时候捡到一个满心欢喜的答案。
他低低笑了一声,将美娜子紧实地搂在怀中,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把心安顿在一个温暖的地方。
窗外的晨光正密浓,如春天的雨水。
阳光已经彻底漫上了床铺,将那片凌乱的床单和被褥染成一层温暖的金色。
空气里漂浮着细微的尘埃,在光线中缓慢地旋转翻飞,像是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只余下两个人交织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美娜子躺在那片被阳光晒暖的床单上,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融化在马军的怀抱里。
他们间的那层衣物已经不知在什么时候被一件件褪去,肌肤相触的瞬间像是最柔软的电火花,噼啪一下沿着脊椎直窜而上。
她的双手紧紧环着他的背,指尖感受着那层布料之下的肌肉在每一次动作中微微隆起又放松的细微律动,仿佛她正抱着一头温热的充满力量的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