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赵明德手里握着的,正是她往上爬的那架梯子,金龙乡搞文旅开发,需要县里的项目和资金,县里招商小组的成绩,也需要落地的样板工程,这是一笔互惠互利的交易,她早就看透了。
可她也明白,光靠老同学这点情分远远不够。
男人的心思她再清楚不过了,光拿好处不付出,人家凭什么心甘情愿地帮你?
赵明德现在手里握着资源,是别人求着他,他完全可以挑挑拣拣,谁给的好处多就给谁办事。而她张桂芝,除了这副身段,还能拿出什么呢?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藏青色衬衫下高高隆起的胸脯,腰间皮带束住的纤细腰身,黑色西装裤包裹下饱满圆润的臀部。
她知道自己这副模样在男人眼里意味着什么,四十多岁的女人,保养得还算得体,又不像那些年轻姑娘那样青涩生嫩,带着一种岁月淬炼后的成熟风情。
她见过太多男人在她面前吞口水的样子,也清楚地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里。
赵明德的那种眼神,她再熟悉不过了。
她甚至不用回头,就知道他现在正盯着自己的屁股看,那目光滚烫得像要把裤料烧穿似的。
她想起那个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男孩,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低着头,说话都不利索,连看她一眼都会脸红。
那时候她嫌他上不得台面,连个招呼都懒得打,如今这个当年她连眼角余光都懒得施舍的男人,却站在她身后,用那种痴迷又克制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她,像一只困在牢笼里想要挣脱的兽。
她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那笑意里带着几分得意,几分了然,还有几分淡淡的讽刺。
她倒不觉得生气,男人嘛,都是这幅德行,看着道貌岸然,骨子里一个个都还没断奶似的,见了漂亮女人就走不动道。
她早就习惯了,也早就学会了把这种事情当作一种工具,一种资源,一种可以让男人乖乖听话的手段。
赵明德想要她,那就让他想要吧。
他不主动,她也不会主动,这种事情讲究一个火候,急不得,得让他自己一步一步陷进去,陷得越深越好。
她只需要像现在这样,保持距离地走在他前面,让他看见、让他想、让他心痒难耐,等那团火越烧越旺的时候,她再定个合适的时机,转过身来,微笑地看他一眼,便什么都水到渠成了。
她微微收紧了后腰,故意将腰肢的弧线凹得更深一些,让那两瓣被西裤包裹的臀丘翘得更高,随着脚步轻轻摆动,像一只优雅而从容的猫,在午后的阳光里缓步而行,身后的猎物已经落在了她的网中。
她继续用清脆的声音介绍着景区规划,却仿佛不经意般,回头看了一眼赵明德。
那道目光带着一点玩味,一点笑意,一点试探,像是隔着十几年的光阴,将那个坐在教室角落里不敢看她的男孩,和此刻站在她身后看得入迷的男人重叠在了一起。
“赵主任,”她笑着问,“你觉得我们这儿的景色怎么样?”
她明知故问。
赵明德被她这猝不及防的一问惊得浑身一僵,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又像是被一只有形的手在胸口猛地推了一把。
他慌乱地移开目光,假装去看远处的荷塘,却因为动作太急,险些被脚下的栈道木板绊了一下,踉跄半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好……好得很,”他干巴巴地应道,嗓子发紧得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这荷塘造得漂亮,有看头,桂芝你……你们搞得确实不错。”
张桂芝看着他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嘴角那一丝笑意更深了几分。
她没有急着接话,只是站在原地,微微偏过头看他,那双杏眼在午后的阳光里像是两汪清泉,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赵主任,”她又叫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从前上学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叫我的,你那时候都是叫我张桂芝,连名带姓,喊得可认真了,就跟打报告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