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这么说,可心里却难免有几分小得意,毕竟作为一个普通高中生能上电视还是很值得骄傲的。
等吃完饭,夏芸又拿着热毛巾帮马军擦脸擦手,马军觉得裤裆里也痒痒,说道,“夏芸姐你把毛巾给我,我想擦擦腿。”
夏芸说道,“你胳膊上有伤,我帮你擦吧。”
马军却有些腼腆说道,“夏芸姐,不用了,还是我自己擦吧,那里不太方便。”
夏芸轻笑着说道,“行了,你才多大啊,小屁孩一个还挺封建的,别忘了我可是护士,什么没见过啊,再说昨天给你换药的时候,你身上上上下下我可都摸过了。”
夏芸端着那碗白粥正准备喂马军吃,忽然听见走廊外面又传来一阵脚步声,那脚步声不紧不慢,踩在医院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声响,与之前医生们的脚步声截然不同,不疾不徐,每一步都仿佛经过了仔细的丈量,带着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的从容与高贵。
夏芸的手顿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门口,心中隐隐觉得,这脚步声的主人非同一般。
果不其然,那脚步声停在病房门口,然后房门被人轻轻推开,节奏恰到好处,既不显得突兀也不显得犹豫。一个中年女人缓步从门外走了进来。
夏芸的目光一下子就被她吸引住了,像是目光撞上了一幅精美的画,片刻间竟忘了移开。
那是一张极为好看的面容,大约四十出头的年纪,五官生得端正而精致,不是那种张扬妖艳的美,而是一种经过岁月沉淀、愈久愈见风韵的雅致。
她的眉目温润,似一汪秋水,含着淡淡的光,鼻梁挺拔而不突兀,嘴唇不薄不厚,涂着一层淡淡的豆沙色口红,既不张扬也不寡淡,恰到好处地修饰出唇形的优美。
皮肤保养得极好,白皙细腻,几乎看不出皱纹,只是在眼角和嘴角处有几道极浅的纹路,非但没有减损她的美感,反而为她平添了几分成熟妇人的韵味。
穿着一件剪裁极为考究的浅杏色连衣裙,那裙子的面料看起来便价值不菲,带着一种柔和的微光,像是真丝和棉麻混纺的那种质地,既不厚重也不轻飘,恰到好处地贴合着她的身形。
身段保养得极好,腰身纤细但不显单薄,胸口那处勾勒出饱满而不失分寸的弧度,像是一只熟透的水蜜桃,圆润而饱满,既不刻意显露也不刻意遮掩,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而然地落在它该在的位置上。
手腕上戴着一只并不张扬的翡翠镯子,水头通透,碧绿如湖水,识货的人一眼便看得出价值不菲。
夏芸虽然不认识眼前这个女人是谁,可在基层工作了这几年,形形色色的领导家属也见过不少,眼光早就练就出来了。
她只瞥一眼便知道,这个人绝对不是普通的亲戚朋友。
这种不施粉黛却足以压场的气度,这种浑然天成的从容与矜贵,那含着微妙距离感的微笑,以及一身浑然天成的穿戴气质,分明是长期身处高位的人才能养出来的气度。
她不由微微一怔,然后赶紧放下手中的粥碗,轻手轻脚地退到一旁。
何思云进门后,目光先是在马军脸上停留了片刻,看到他还好端端地醒着躺在床上,那双温润的眸子中似乎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随即便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神情。
她将手中的小提包放在门口的柜子上,缓步走到床边,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温润质感:“我听说了你的事,专程过来看看。伤得怎么样?大夫怎么说?”
马军看着何思云,心头一阵复杂的情绪涌上来,他张了张嘴,声音还有些沙哑:“何阿姨……您怎么来了?这么远的路,您不用专程跑一趟的。”
何思云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在日光灯下显得格外温婉好看,她拉过床边的椅子坐了:“你这孩子,出了这么大的事也不说一声,要不是我碰巧听人说起,还不知道你躺在这儿吃苦。我让厨房炖了点汤,家里的阿姨还在炖着,等会儿让人送来。”
夏芸站在门边,听到这里已经完全确定这个女人身份不一般了。
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何思云的侧影,又看了看马军看向她时脸上那种有些拘谨又带着几分亲近的神情,不由在心里暗暗咂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