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舒美玉和何思云的内容差不多,都是报了个平安,说已经出院回家休养,感谢她们去医院看他的情义。
给白晓艳的那条稍微多一些,他斟酌了一下措辞,写道:“晓艳姐,我今天出院了。这几天的伤养得差不多了,你别挂念。你那边最近怎么样?等我有空了,过去看看你。”
发出去后,他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没有立即收到回复,便先收回了手机,心里却记挂着一件事:白晓艳和他之间,早已不是一句简单的“谢谢”或“有空再聊”所能涵盖的了。
那是一种互相吞噬过彼此的身体和心事之后留下的牵绊,像一根无形的丝线,将两个人都拴在了一起。
最后,他又翻到了美娜子的聊天窗口。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片刻,随即打下一段话:“美娜子,我今天出院了,医生说我恢复得不错,让我在家歇一天就好。你那边怎么样?伤口好些了吗?等你回来了跟我说一声,我去看你。”
消息发出去大约不到半分钟,对方的“正在输入”提示便亮了起来,随即弹回一条长长的回复:“太好了!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没事的。我这边的医生说我恢复得比预期要好,各项指标都慢慢稳定了。他们说再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我打算回古县找你玩。到时候你可得好好养好身体,陪我去逸夫中学那边的老街逛逛,我想吃那边的米粉了!”
马军看着这条信息,仿佛能透过文字看见美娜子那双灵动会笑的眼睛,不由得也弯起嘴角,脸上浮起一丝欣慰的笑容。
虽然他和美娜子认识的时间并不算长,但共同经历过生死之后,彼此之间的关系便自然而然地跨越了一层屏障,从相知相识走向了那种无需言说的默契和信任。
那种感情超越了普通的男女欲望,像是被烈火烧炼过的黄金,璀璨而纯粹。
他低下头,拇指轻轻摩挲着屏幕上那条回复,心中涌起温暖而充实的感受。
他想到白晓艳,那个在他受伤时那样急切地冲到医院里的女人,他们之间的感情也经历了同样的升华。
起初不过是一场出于欲望的风流韵事,但几番缠绵,几番交心,又有倾心相待的关怀,便渐渐化为了一种更深刻的东西,身体已不再是连接他们的唯一纽带,还有一份沉甸甸的信赖与依靠。
他收起手机,望了一眼天际,午后的云层在阳光里镶着金边,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他站在那热闹的街道边,心中一片平静而明朗的踏实,夏芸的温存、刘艳的关切、宋萍的牵挂、舒美玉的端庄、何思云的风情、白晓艳的炽热、美娜子的真挚,这些女人的面容像一幅长长的画卷在他眼前徐徐展开,将他这短暂的几日描摹成了一段浓墨重彩的时光。
这样的人缘和情谊虽然不是他刻意经营的,却已然成为他生命里的一部分,让他觉得,接下来的人生无论如何都不会再是孤身一人了。
他在路边的杂货铺买了一瓶水,拧开灌了一口,清冽的水滑过喉咙,带来一阵微凉。
然后他提起那袋东西,迈开步子,朝着回家的方向走去,身影渐渐融入那条长长的人行道。
午后的阳光在他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一步步地,坚定地向前延伸着。
马军发完短信,将手机揣回裤兜,沿着马路慢悠悠地走着。
午后的县城街道并不算繁忙,偶尔有几辆摩托车和电动车从他身边驶过,带起一阵轻微的风。
路边的梧桐树投下斑驳的树影,落在人行道上,像是一幅天然的水墨画。
蓝天白云,车水马龙,一切都显得那样平常,那样安宁,和任何一个普通的夏日午后没有两样。
可对他来说,这平淡的景色却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珍贵。
他抬起头,望着那湛蓝的天空,深深呼吸了一口混着草木气息的空气,只觉得肺腑之间都是前所未有的通透和清爽。
活着真好,他忍不住在心里这样想。
说起来,这次真的挺悬的。
可他从清醒那一刻起,脑子里最先冒出来的念头却不是自己的伤势如何,而是美娜子。
也因此,马军心里一直藏着一份深深的愧疚。
他总觉得自己作为男生,作为同行的人,理应保护好美娜子才对,可事实却是他不仅没有保护好她,最后反而还是美娜子救了自己。
他不止一次在病床上回想这件事,越想越觉得惭愧,他一个七尺男儿,非但没能保护好身边的姑娘,反过来还被她舍命救了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