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从茶几上抽了几张纸巾,一边低头擦拭着乳沟里那滩黏糊糊的白色液体,一边朝门口走去,嘴里喊着:“来啦来啦,别敲了。”
她走路的姿势还有些不稳当,两条腿软绵绵的,膝盖仿佛都合不拢。
那件粉色吊带睡裙被揉得皱皱巴巴,肩带滑落了一根,露出半边雪白浑圆的肩头,她匆忙中也没顾上扶正,只是胡乱地把裙摆往下扯了扯,遮住大腿根处那一片湿润的痕迹。
马军也飞快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手忙脚乱地将那根还湿漉漉的鸡巴塞回裤裆,拉上拉链,又胡乱扯了扯T恤的下摆,试图遮住那处明显的凸起。
他扫了一眼沙发,见上面还残留着几滴可疑的水渍,赶紧用屁股蹭了蹭,又抄起一个靠枕压在上面,这才装作若无其事地坐回去,甚至还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装模作样地对着电视按了两下,屏幕上跳出一个新闻频道,播音员正一本正经地播报着本市某条无关紧要的市政新闻。
李雯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表情调整到最自然的状态,这才伸手拧开了门锁。
门一开,便见赵建国拎着一瓶白酒站在门外,圆脸上带着几分酒意,看样子是顺道在楼下的小卖部喝了两杯才回来的。
他见李雯站在门口,眼角还带着一抹红晕,不由愣了一下:“怎么了?脸这么红?”
“哎呀,厨房里炒菜热得很嘛,刚关了火,还没凉快过来呢。”李雯一边说着,一边侧身让开路,“快进来吧,菜都做好了,就等你开饭了。”她说话时声音虽然如常,但细听之下还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沙哑和微微的气喘,像是方才剧烈运动过后的余韵。
赵建国不疑有他,笑呵呵地换了鞋走进来,将酒瓶往餐桌上一放,便看见客厅沙发上的马军,登时笑起来:“哟,小马来了啊?好久不见了,又长高了不少嘛!”他走上前,拍了拍马军的肩膀,带着一股子长辈的热络劲儿,“听你李老师说,你现在成绩不错?可得好好学,考个好大学,将来才有出息。”
马军被他拍得肩膀一沉,硬着头皮挤出一个笑容:“赵哥好,我就是……还行吧,还在努力。”
他说话时声音有些发紧,心里七上八下的,生怕自己身上的痕迹露出破绽,目光下意识地往电视屏幕上飘,做出一副正在认真看新闻的样子。
赵建国毫不在意,转身去厨房洗手,又探头喊了一句:“李雯,饭好了没?我跟小马喝两杯!”
李雯在厨房里应了一声,语调轻快得像没事人一样:“好了好了,这就端出来!”
可她背对着客厅,弯下腰去端菜时,却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马军的方向,正对上他偷偷瞟过来的目光。
她嘴角一翘,朝他抛了个意味深长的媚眼,又若无其事地直起身来,端着一盘红烧排骨走向餐桌。
马军坐在沙发上,看着李雯那摇曳生姿的背影,感觉到裤裆里那根东西非但没有软化,反而在牛仔裤里又硬了起来,顶得他难受。
他只好翘起二郎腿,把双手搁在膝盖上,努力遮住那处尴尬的凸起,祈祷赵建国千万别注意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桌上那盘热气腾腾的红烧排骨香气四溢,客厅的空气里却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腥甜味,混在菜香里,闻不太分明。
马军深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这顿饭怕是吃得要很辛苦。
三人来到餐厅落座,餐桌上已经摆满了菜肴,满满当当一桌子,红红绿绿煞是好看。
红烧排骨酱色油亮,裹着一层浓稠的糖醋汁,撒着白芝麻和翠绿的葱花;清蒸鲈鱼卧在白瓷盘里,鱼身上铺着细细的姜丝和红椒丝,淋了热油,发出滋滋的声响;油焖大虾一个个饱满红亮,蜷成漂亮的弧度,虾壳上泛着油光;凉拌牛肉切成薄片,整齐地码在盘子里,上面浇着辣椒油和蒜末,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最中间还有一锅炖得浓白的鲫鱼豆腐汤,汤色奶白如乳,豆腐嫩滑地浮在汤面上,点缀着几片碧绿的香菜叶。
看得出李雯确实下了功夫,这顿饭做得色香味俱全,比外头饭店里的也不差什么。
赵明德坐在主位上,拧开那瓶茅台的盖子,一股醇厚的酒香立刻弥漫开来,浓郁得几乎要把满桌的菜香都盖过去。
他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透明的酒液在杯中微微晃动,散发出陈年佳酿特有的馥郁气息。
他又拿起马军面前的空酒杯,也要给他倒上一杯,却被李雯伸手给拦住了。
“哎,他一个学生喝什么酒啊。”李雯白了丈夫一眼,起身从冰箱里拿了一瓶山楂汁,拧开盖子给马军倒了一杯,又腻声说道,“马军,咱们喝这个,酸甜可口,比那辣嗓子眼儿的白酒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