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手上,拿着一条千鸟格的围巾,正看着我,狭长的凤眼,覆着一层薄而透明的雾,脸上带着勉强的笑容。
见我回过头,朝着我温柔的笑笑,展开手里的围巾挂在自己的脖子上,动作小心而认真。
我这才看出来,这是我藏在柜子里,准备送给他的新年礼物,心心念念的准备了好久,又是上网查询、又是和人请教,亲手编织的。
不如高定的名贵,却是世间的唯一。
离开别墅时,走的太过匆忙,后来回去的几次,也没有想起来,竟把它遗忘在了那里。
此时,姜望珍爱的抚摸着围巾,眼睛里泪光闪动,唇边笑容破碎中带着极致的温柔。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或许和我一样,也有着排解不了的孤独。
“需要我回避吗?”顾南舟语声凉的,仿佛可以滴水成冰。
我回过头,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我们去看看小猴拉车修好了没有。”
小猴拉车当然没有修好,所以,我选择下下次玩儿惊险刺激的云顶飞车。
顾南舟脸色明显回暖,但在看到坐在游戏车里发出凄厉叫声的男男女女时,难得的抽了抽腮边的肉。
从游戏台上下来,顾南舟的脸色难看极了,像是刚刚大病一场。
我却感觉到一种别样的轻松,就好像郁结在心里的所有的一切,全部随着高空坠落时的那一刻,被甩出我的身体和大脑,不复存在了。
一直走到车场,坐进车子里,顾南舟的脸色依然惨白如纸。
原来,像他这样无所不能的高质量男人,也是有短版的。
比如,恐高。
回去的路上,顾南舟开车,我被迫坐在副驾的位置上,为我坚持玩云顶飞车而造成严重后果而赎罪。
说真的,
后视镜里,不远不近的跟着一辆眼熟的保时捷。
一直到车子驶入小区,保时捷才加了一脚油门,从我们身后离开了。
顾南舟什么也没有说,也没有问,更没有用难听的话噎我。
其实我心里已经做好打算了,只要他敢用毒言毒语噎我,我就用他恐高这件事耻笑他。
只不过他非常识趣的什么也没有做,倒是可惜了我的准备。
乘坐电梯上到顶层,他开他的门,我开我的门,互相说了晚安,结束又一个还算美好的跨年夜。
然而,实际上并没有太美好。
因为,我发烧了。
烧的还不低,三十九度六,自己都觉得自己烫的快熟了。
自从搬进公寓,我便没有再准备医药箱,自然没有退热的药。
本想定一盒,让同城送过来。
转念一想,同城也是要过节的,也有家人或恋人需要陪,便算了。
生生的咬着牙忍了一夜。
自己给自己物理降温,自己给自己找出厚一点的家居服套上,自己给自己煮了一碗鸡蛋羹,趁热喝进肚子里,然后用被子裹住自己发汗。
晕乎乎的到了后半夜,烧退了下去,神智清醒了,身上因为出了太多汗,而粘腻的厉害。
洗了一个澡,重新换上干爽的衣服,舒服多了。
端着一杯热水小口小口的啜,站在露台前,凝视外边的人世间。
天还没有亮,外边的世界一片安静,站在窗前能够看到的,只有暖黄的路灯,和不知谁家窗前的霓虹。
站了足有一刻钟,一杯热水喝进肚子里,重新关灯爬上床准备睡个回笼觉。
发觉放在床头的手机收到好几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