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坐电梯。”
“Ican’t。”
“我可以给你开。”
“No。”
“珍珠——”
“Ineedthecard。”
她说得很慢,像是在确保这一次不存在任何语言理解问题。
多里安的手仍旧扶着那扇门。
“我不会给你一张能够完全绕开安全安排的权限卡。”
珍珠抬眼看着他。
“Okay。”
然后转身继续下楼。
他的声音终于少见地高起来:“珍珠!”
可珍珠既没有停下,也没有回头。
她已经下完了这一层,即将走过两段楼梯之间的拐角,向更下方走去。
多里安很少有如此狼狈、如此两难的时刻。
停在原地就要亲眼看着珍珠一步一步远去。
追上去就不得不跟珍珠一起下完四十层楼。
公寓的消防门可以从内侧轻易打开,可如果想从外侧进入的话,就必须持有相关门卡。他出来的时候实在太急,并没有带上它。
“珍珠,停下。”
她没有停。
他深吸了一口气。“我们可以谈。”
“Yourso-calledtalkdoesn’tincludemyfreedom。”(你所谓的谈不包括我的自由。)
话音落下。
空荡的楼梯间里便只余下她的脚步、顶灯极轻微的电流滋啦音与他的心跳声。
是的。
他听得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以及珍珠越来越远的脚步声。
多里安终于在一秒钟之内做出了这个决定:“珍珠,不要再往下了。门卡我可以给你,但是——”
这一次,珍珠终于停了下来。
那阵可怕的、渐行渐远的步音总算消失了。
她停住,站在深处朦胧的黑暗里向他回望:“但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