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站在窗边看了很久,最终还是换上衣服,简单地吃了点东西后便出了门。
她没有去很远的地方。
只是沿着附近的街区慢慢地走了走,顺便进了几家昨天没有来得及逛的店。
那盆彩叶芋就是在其中一家很小的植物店里看到的。
它被摆在靠近门口的位置,几片薄而宽阔的心形叶子从细长的叶柄间舒展开来。
叶色很浅,外缘是清新的柠檬绿,中间则蔓开一大团不规则的、很像菜心的乳白色纹理。
只有最最靠近叶心的地方隐约透着一点柔软的淡粉,沿着叶脉若有若无地向外晕染。
珍珠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本来只是随手碰了碰其中一片叶子,最后却还是把它抱去了收银台。
付款以后,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买了一样很不方便的东西。
不是因为体积大。
也不是因为抱起来很沉。
而是因为它需要被带回去。
珍珠低头看了眼怀里的植物。
前两天她连一盏没什么实际用途的小灯都不愿意带回多里安家。
现在却买了一盆活的。需要照料的。某种意义上很脆弱、甚至还不便搬运的。
这个事实让她短暂地沉默了几秒。
然后决定不去细想。
回到公寓时,多里安正坐在客厅里办公。
门打开以后,他抬头看了一眼,视线很快落到她怀里。
“买了植物?”
“Obviously。”(显然。)
“什么?”
“Idon’tknowhowtosay。”
人生中第一次,她在他面前说出这句话不是为了敷衍搪塞。
不是不耐烦了之后随便搬出一句万能的救星结束话题。
珍珠确实不知道它的英文名是什么。刚刚虽然问了伊莱亚斯,但它给出的那两个单词她看过之后便立马忘了。
当然,即便她还记得也未必知道怎么发音。
多里安合上电脑,看了两秒。
“It’sCaladium。”
珍珠有点意外地看他一眼:“Youknewit?”
“以前见过。”
珍珠突然意识到什么。“Wait。Ifyouknewit,whydidyouaskme?”
“刚刚不是特别确定。”
珍珠从鼻腔里轻轻哼了一声。
“Socautious。”(好谨慎呐。)
多里安安静地看着她。珍珠却好像不想他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太久似的,很快转过脸,打量起客厅与厨房。
“准备放哪里?”他问。
珍珠环顾了一圈,最后走到落地窗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