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WHAT’STHIS?”
“一个选项。”
珍珠终于伸手拿起文件。
她随便翻了几页。
课程安排、语言要求、签证支持、学费。
全部都很完整。
完整得甚至让人无来由地有些烦躁。
“Wow。Lookslikeyou’vealreadyfiguredeverythingoutforme。Busyasyouare。”(哇。看来你已经帮我安排好了。哪怕你日理万机。)
“没有。”
“Youcheckedouttheuniversity。”
“只是一些公开信息。”
“YouevenhadalawyercheckhowlongIcanstay。”(你还让律师确认停留期限。)
“为了避免你之后遇到麻烦。”
“Youwereevenplanningtocontactmyschool。”(你甚至准备联系我的学校。)
“在你允许的前提下。”
珍珠看着他。
多里安没有躲开她的视线。
“学校也应当由你选择。”他说。
珍珠翻页的动作停住。
几秒后,她问:
“Oh。SocanIchoosemyowncountry?”
客厅里安静了一下。
这一次,多里安没有立即回答。
珍珠看见了。
她很轻地笑了一下。
哪怕语气听上去依然很正常,甚至轻淡得让人分辨不出其中有什么别的情绪,可依旧让他觉得尖刻得仿佛被剜骨一样。
“See?”
多里安终于开口:“你现在回去,会留下很多没有解决的问题。”
“Whatproblems?”
“签证、账户、你在这里未经许可工作的记录,还有你后续的安排。”
他停了一下。
没有让最后、也是最核心的那个理由从齿关后挣脱出来。
——他不想让她走。
这当然不能宣之于口。
它并不属于任何一个可以被写进任何方案里的理由。只能借由其他冠冕堂皇的东西去包装。
珍珠垂下眼,没什么表情地把文件合上。
“SoIcanchoose。”(所以我可以选择。)
“Justnotthat。”(只是那个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