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丹中期大比首名——乘霄宗,游一!”
主裁判长的一声长啸,彻底引爆了整座灵霄山!
数以万计的欢呼声山呼海啸般涌来,无数灵花祥云在天际绽放,游正清在长辈席上抚掌大笑,而苏家众人的脸色则彻底黑成了锅底。
漫天漫地的赞誉与光环将青年团团围住。
可当乘霄宗掌教亲自将象征着魁首的紫金云纹佩递到他手中时,游一却只是草草接下,甚至顾不上擦拭下颌的血迹,目光越过黑压压的人群与喧嚣的乐声,再次落向了看台的一角。
麟云站在人群外,隔着漫天绚烂的灵光,迎着他的视线,抬起手,鼓了鼓掌。
游一抹掉唇角的血迹,桃花眼弯起,露出一抹极其肆意的笑。
他做到了。
……
入夜,乘霄宗主峰张灯结彩,灯火通明。
为了庆贺游氏么子夺得魁首,更是为了拉拢这位前途无量的年轻天骄,主峰大殿内摆开了规模宏大的庆功宴,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各峰长老,各大世家的使节与宗门名宿推杯换盏,热闹非凡。
而偏僻的栖云居别院,却是一片清冷安宁。
东跨院的暖阁内,江啸早已回房歇下,夜浔在药池边打着瞌睡,迟渺依旧在松枝上假寐。
麟云坐在后院回廊下的竹椅上,面前的小桌上放着一盒新配的化瘀生肌散,以及一盆灵泉水。
夜风微凉,吹动庭院里白色的灵雾。
“唰。”
一声极轻的破空之声自浮岛边缘传来,伴随着衣料擦过竹叶的沙沙微响。
麟云眉梢微动,转头望去。
只见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正利落地翻过白玉围栏,动作虽然轻快,但落地时左肩却明显僵硬地护了一下,正是本该在主峰大殿被众星捧月的游一。
青年换了一袭干净的便袍,身上还带着主峰宴席上淡淡的陈酿酒气,银冠微斜,几缕碎发散落在额前,微喘着气穿过回廊,径直朝着麟云走来。
“堂堂宗门大比的魁首,不在主殿陪那些长老世家喝酒,大半夜翻自家别院的墙头?”
麟云坐在竹椅上没动,抬眸看着他,语调平静,唇角却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挪揄。
游一走到她身前,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散了架似的直接在小桌旁的石阶上坐了下来,仰起脸看着她,桃花眼里带着醉意与毫不掩饰的疲累:
“那些老头子虚伪得很,敬过来的酒里全是算计,喝着头疼。”
青年揉了揉发胀的额角,随后双眼亮晶晶地盯着麟云,唇角扯开一抹带着少年赖皮的笑意,微哑着嗓子道:
“再说了……我早同你说过,大比拿了第一,我是要回来找麟大师领彩头的。”
麟云垂眸看了一眼他微微发颤的左肩,端起桌上的药膏,递了过去:“先把肩膀上的剑伤敷上,免得落下寒疾。”
游一却没有去接药膏。
他伸出手,滚烫的指节极自然,却又无比坚决地握住了少女拿着药盒的手腕。
“伤不急,夜浔的药好得很,烂不了。”
游一站起身,高大的阴影将麟云笼罩在月色下,夜风卷起他的衣袂,青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麟云,跟我走。”
麟云一怔:“去哪儿?”
游一桃花眼微微弯起,眉梢飞扬,翻手自虚空中召出了那柄暗金流光的弈剑,长剑悬浮于回廊之外的虚空之中,散发着温润的微芒。
青年纵身跃上飞剑,在浩瀚的夜风中向她伸出了骨节分明的大手:
“带你去看……全中洲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