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压抑。
我没有再念出来。
昨晚那道幻觉出现以前,我刚对着几百个人共同捏出来的角色做完一场过于具体的想象。
她穿什么、站在哪里、怎样看我,全部来自直播间刚刚确认过的内容。
就连我看不清她的脸,也能用五官设定没有统一解释。
我的大脑没有创造任何新的东西,它只是没有及时关掉直播。
这个解释足够合理,至少比门窗反锁的房子里凭空多出一个女人合理。晚上八点五十,我坐回电脑前。
昨晚的设定表、无脸替身存档和“关播后任务1”全摆在桌面上。我本来想把任务文件藏进文件夹,鼠标拖到一半,又停了下来。
不管我藏不藏,直播间都记得里面有什么。
我把文件留在原位,打开直播后台。
预告还没正式开始,等待人数已经超过一百。评论区从下午起就在接龙。【她昨晚从门边走过来了吗?】
【主播今天一点消息都没有,肯定吃独食了。】
【任务单第一项做没做?】
【白衣服最后脱了吗?】
【她睡床的哪边?】
我把评论关掉,检查摄像头画面。镜头中的卧室门仍然在右侧。
昨晚以后,我只要在预览画面中看见那块空地,就会不由自主地把黑发、白衣服和赤脚重新填回去。
我没有挪动镜头。如果现在改角度,观众一定会问我在怕什么。
九点整,我按下开始直播,画面刚接通,弹幕便覆盖了半个门框。【管理员是狗:先汇报。】
【白嫖也是嫖:游戏可以不播,昨晚必须说。】
【掌门今天死了吗:看脸色就知道没少忙。】
【今晚不早睡:黑眼圈这么重,她没让你睡?】
“我趴桌上睡的。”
【管理员是狗:床被她占了?】
“没有她。”
我把椅子向前拉了一点,尽量挡住画面里那扇门。
“昨晚什么都没发生。我关播,喝水,回来,睡觉。就这样。”
弹幕空了一瞬,随即滚得更快。
【不信。】
【主播开始保护女朋友隐私了。】
【白嫖也是嫖:你说这句话的时候都没看镜头。】
“我在看弹幕。”
【掌门今天死了吗:你刚才先看了一眼门口。】
我没有回答。
在线人数已经从开播时的一百八十涨到三百多。
昨晚切片带来的新观众不断涌进来,有人完全不知道我们在做什么,只看见一群人追问主播关播后的性生活。
【午夜观测者:不是集体造人吗?已经造成功了?】
【温柔乡常客:我看切片说有个女的只在下播后出来,真的假的?】“假的。”
【管理员是狗:真的。】
【白嫖也是嫖:女的是真的,主播不老实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