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睡衣换成这个。”
她伸手拿起衬衫,布料从床单上滑过,折好的袖子散下来,真实地垂在她手边。
她没有询问去哪里换,也没有等待我转身,另一只手已经碰到睡衣领口。
第一颗扣子从指间松开,接着是第二颗。
领口敞开,锁骨和肩头露出,然后是整片胸口的皮肤。
光线从屏幕的方向漫过来,在她皮肤上覆了一层冷调的灰蓝。
她将睡衣从两肩褪下,布料滑过手臂,软塌塌地堆在腰际。
乳房没有胸罩托裹,挺在空气里,乳尖因为微凉的室温收缩成深红色的小粒。
她赤裸地站在我和床之间。
黑发披在肩前,发尾恰好扫过乳尖。
腰很窄,髋骨微微凸出,小腹平坦,往下是稀疏的阴毛和并拢的双腿。
她没有看自己的裸体,也没有看我。
她只是伸手拿过黑衬衫,提起衣领抖开,布料在空气中扇出一阵极细的气流,衣袖擦过手臂发出窸窣声。
衬衫披上肩,遮住后背。
她把两只手先后伸进袖管,袖口很长,盖过了手背,只剩指尖露在外面。
衣摆从肩头落下,先遮住乳房,再盖住腰,最后垂到大腿中部。
她低下头,从最下面那颗扣子开始扣,指节每次转动都让衣襟收拢一点。
扣到胸口时她停了半拍,领口仍然敞着,锁骨和乳沟上端留在阴影里,最上面两颗扣子没有动。
整个过程她没有说一个字,也没有朝我的方向看一眼。
我的目光从她解第一颗扣子起就没有移开,眼眶干涩,手心里压出指甲印。
点单没有要求我回避,她也没有表现出需要遮挡的意思,房间里的规矩像是默认我应该看着。
黑衬衫穿在她身上明显偏大,肩线向两侧落下,袖口盖住大半手背,衣摆一直垂到膝上方。
最上面的两颗扣子仍然空着,像白色睡衣原有的设定被原样转移到新衣服上,黑色让她的皮肤显得更清楚。
白色睡衣不见了。
床上、地板和她手里都没有。
我看着她把睡衣从身上脱下,看着她折都不折就放在床尾。
而此刻床尾只有揉皱的床单,那团白色布料不在任何地方。
她没有去收它,我也没有看见它消失的过程。
房间里像只完成了观众要求保留的结果,至于过程和换下来的东西,则被直接从现实里省略。
“过来。”
她向我走来。
赤脚落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
黑色衣摆随着步子轻轻摆动,她没有像第一次越过门槛时那样沿着标记线停顿,也没有等我重复。
床与椅子之间不过三步,她走完以后仍没有停下,膝盖碰到我的腿,双手扶住椅背两侧,随后跨坐进怀里。
她的重量压下来时,椅轮向后滑了几厘米。
我本能地扶住她的腰。
掌心隔着黑色布料触到体温,另一只手则被她坐下时垂落的长发扫过。
她没有调整姿势,也没有给我观察的时间,只低下头,将嘴唇贴到我唇上。
这不是梦里被剪辑过的动作,也不是我在直播中为了礼物补出来的细节。
她的呼吸先落在脸侧,随后才是嘴唇温热的触感;因为角度不合,我们的鼻尖短暂碰了一下,她停住半秒,重新偏过脸才吻得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