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理由每多出现一句,我扶在她腰间的手就收紧一点。
“今晚愿意让我碰你吗?”
她点头。
我第三次停下,是为了看清这个点头以后有没有属于她自己的变化。
她没有羞怯、紧张或放松,也没有任何需要被说服的过程,只握住我的手,将它向上带了一小段,停在衬衫前襟。
隔着薄薄的布料,我能感觉到她贴近时加快的呼吸。
她随后低头吻我,仿佛问题存在的唯一作用,就是让那个早已写好的答案被执行出来。
这一次,我没有再把手移开。
吻逐渐失去最初的试探。
她坐得更稳,手指穿过我的头发,偶尔因为呼吸不及而短暂分开,又在下一秒重新靠近。
我沿着她裸露的腰背缓慢抚过,另一只手隔着衬衫停在她胸前,感受布料下面急促而清楚的起伏。
她的嘴唇离开我的唇角,落到颈侧;我也低头吻过她的下巴与领口边缘,最上方没有扣起的衣襟在动作中散开一些,露出肩颈和锁骨附近被灯光压出的阴影。
订单只允许腰背与衣服外面的触碰。
那条界线并不高尚,它只是红茶泡枸杞替所有人写下的一项限制。
我却在真正碰到她以后依赖起这条限制,像只要手没有越过确认过的位置,今晚发生的一切就仍然属于一次可控实验。
她再次抓住我的手腕时,我以为她要把那条界线推开。
可她只是将我的手放回刚才停留的地方,随后向后挪了一点,让我能够看见她。
那张脸依旧无法记住,眼睛、鼻梁和唇形在注视下缓慢变化,唯一稳定的是她等待下一步的神情。
我忽然失去了继续观察的勇气。
“够了。”
她没有离开。
我扶住她的肩,让她从怀里站起来。
她顺着我的力气退到半步之外,黑色衣摆重新垂下,散开的领口却没有整理。
等我放开,她又向前迈了一小步,像是仍在执行那条“恢复距离”。
“结束。”
这个词让她停住,却不像听懂,更像没有找到可以继续的动作。我从她身边绕开,走到床前,将被子拉平,又指了指床沿。
“坐这里。”
她坐下。
我退回电脑桌前,胸口仍在急促起伏,嘴唇和手掌残留的触感比第一次握住她的手腕更清楚。
她没有追过来,只坐在床边看着我。
黑衬衫的袖口遮住双手,衣摆下露出并拢的膝盖,整个人像一件被完成要求后放回原处的物品。
我不喜欢这个念头,于是立刻把它换成另一个更容易接受的解释:她只是我的幻觉,而幻觉没有自己的需求。
我打开“正式点单1”,在每一项后面打勾。
换装:完成。
主动靠近:完成。
主动接吻:完成。
停止后恢复距离:三次。
询问是否愿意:点头。
写到“结束后是否留下”时,我转头看了一眼。她还坐在那里,目光落在我身上。我打下“是”。
再回头时,她的身影没有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