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茶泡枸杞:这才是正确的。不确定能不能说,那就不说。】
【管理员是狗:你当初整理第一份点单的时候怎么没这么正确?】
红茶泡枸杞没有再发言。直播间的元老中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从早先那条对她塑造过程中抽身而退。
开播不到半小时,在线人数已经跌破一千,礼物收入只剩过去峰值的百分之五。
这还是因为掌门今天死了吗发来一笔五百元的留言,内容不是点单,只要求我回答她是否仍然会在关播后出现。
我原本可以回答“是”,但最终还是没有回答他。
这个事实看似没有暴露她什么信息,但却仍然属于无视她的意志证明她仍然存在。
那笔打赏留言在屏幕顶端停留了三十秒,随后变成后台的一条争议记录。
观众围绕我是不是连最基本的企划进度都要私藏争吵,平台却把这段争吵识别成直播间互动活跃,又给我补回了一小波推荐流量。
我没有借机继续炒热直播间,曾经我对这种流量风口求而不得,现在的我只觉得他们吵闹。
直播在十一点结束。摄像头数据线拔掉以后,我把电脑上的回放窗口保持在关闭状态,先将一张空白纸和几件准备好的东西放到桌面上。
她出现时,穿着的是前几天被观众投票出的金色仙侠风纱衣,那是一整件近乎全透明的薄纱。
整套衣服只靠两根极细的金色肩带勉强挂在肩上,胸口与腰侧各裁出一道窄长的缝,肚脐都露在外面。
纱料贴着她身上每一道起伏,走动时顺着皮肤滑动,随时都像会从她身上整件滑落。
昨夜她自己选择的衣物已经回到衣柜里,叠放的位置也恢复到我拿出它们以前。她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纱衣,没有立刻更换,先走到桌旁。
“他们问关于我的事了吗?”
“一直在问。我只说了点单结束,私人内容不再交付。”
她看过自动保存的回放,又看了看我的神色,又说:“你说了‘昨晚的内容’。”
“说漏嘴了。”
“他们会觉得昨晚发生了什么。”
“嗯,已经有人这样猜了。”
她低下头,声音带着一点她才刚学会的担忧:“你被他们那样问一晚上,会不会很累?”
“会有一点。”我说,“但还好。”
她没再说话,看向桌上的三件东西。
一张写了“停止词”三个字的白纸;两条能够套在手腕上的宽布带;还有一张从红色文件夹封面上裁下来的硬卡片。
红色卡片只有半个手掌大,但在白色床单和深色桌面上都足够醒目。
“为什么是三个?”她问。
“分别代表语言、动作和标记。要是一个不能准确传达意思,还有另外两个。”
“布带是拘束装置吗?”
“不是。”我将它们从桌上拿开,“我原本想让你戴在手腕上,方便我感觉两次拉动。但它确实有点以前用过的东西,不用也可以。”
她碰了一下布带,手没有出现自动向背后收拢的反应。她把它放回抽屉,又回头看着我。
“我直接抓你的手就行。”她说,“这样你也能感觉到我。”
“连续抓两次吧,一次容易误判。只要我感觉到两次连续的抓握,就停。不确定是不是,也停。”
她拿起红卡,先放在掌心,又试着夹在两指之间。“这个呢?”
“举起来、放到我们中间,或者故意扔到我能看见的地方,都算。只要它出现,我就先拉开距离。”
她忽然抬起眼看我,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停了以后,你会不会难受?”
“会需要冷静一会儿。”我说,“但不会因为你停下就生你的气。”
“那你等我重新开口的时候,会不会自己走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