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检查身体,确定双手、膝盖和视线都不再被附带动作牵引,才在第三栏写下第一句话:先看衣服,不执行衣服下面的说明。
“今晚不选?”我问。
“我想再考虑考虑。”她将表格打印出来,夹进四栏表格旁边,“我要知道我明确表示拒绝身体的自动反应之后,明天它们还能保持多少强度。”
第二天下午,她出现时穿的是逆兔女郎。
黑色短上衣只遮住乳房上半部分,两只兔耳从长发间竖起,臀后则多出一枚毛绒尾饰。
投票图片原本还配有过膝网袜和细高跟鞋,她的脚上却只形成一双轮廓不稳的黑色长袜,鞋跟在地面上闪了几次,始终无法获得重量。
短上衣的下缘刚刚卡在乳房上侧,衣料是某种有光泽的合成皮革,紧紧贴住皮肤,随着她的呼吸,乳房的裸露部分微微起伏。
两只黑色兔耳从她发间竖起,内侧是浅粉色的人工绒毛,耳根处的发夹隐在头发里,耳朵会随着她转头的动作轻轻颤动。
毛绒尾饰是一团白色的圆球,固定在她尾骨位置的腰带上,看起来像是从她身体里长出来的。
她没有看屏幕。
房间里的设备从上午起便保持断电,纸质候选表也扣在桌上,可身体仍在完全形成以后朝我走来。
第一步由她自己迈出,那只赤裸的脚踏在地板上,足弓弯起又落下;第二步变得过快,脚趾在地面上扒了一下;第三步时双手已经抬到我胸前,她的手指张开,掌心朝向我的胸口,指尖距离我的衣服只有几厘米。
嘴唇也微微张开,上唇翘起,露出一点湿润的内侧黏膜,像听见了一个没有人说出口的称呼。
她的乳头已经完全硬起来了,兔耳朵向前垂了一点,毛绒尾饰在她臀后轻轻摇晃。
我没有碰她,向旁边让开。
她沿着原来的方向又走出半步才停住。
兔耳在头顶轻轻颤动,腰后的尾饰让她产生回头展示的冲动;她索性面对墙站了一会儿,等呼吸和动作都重新落回自己的节奏,再把尾饰从衣服上取下。
她伸手到腰后,解开腰带上的卡扣,把那团白色毛球拿下来。
尾饰离开身体以后在指尖迅速变淡,绒毛一根根变得透明,最后完全消失。
兔耳和短上衣却还留着,黑色皮革仍然紧贴她的胸部下缘,乳房随着她走路的动作在皮革上方轻轻晃动。
她走到穿衣镜前,从正面、侧面分别看过。
镜子里映出的身体穿着那套兔女郎的残存部分:黑色短上衣、黑色长袜、竖起的兔耳。
她侧身时,乳房从侧面露出大半,乳头的凸起在皮革边缘若隐若现。
她把短上衣的下缘往上拉了一点,又往下拽了拽,看哪种位置让胸部的线条更好看。
“这个上衣得换掉。”她说着,手指沿着短上衣的下缘划过,那条边把胸口勒出一道浅红色的印子,“下边这条边勒得我不舒服。耳朵可以留着。”
她在候选表上划掉相应部分,只留下“黑色长袜”的轮廓参考。
写字时,兔耳仍会因我移动椅子的声音转向我,耳朵内侧的粉色绒毛对着我的方向;她将这种反应记在动作栏里,而没有把它说成自己的新习惯。
然后她把短上衣也脱了,黑色皮革从乳房下侧剥离时发出轻微的摩擦声,皮肤上那道红印还没有消退。
她赤裸着上身站在镜前,乳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乳晕是浅褐色的,乳尖还硬着。
她看了自己一眼,然后套上那件灰色T恤。
第三晚是纱衣。
薄得几乎无法遮蔽身体的布料从肩头垂到脚踝,胸口与腰侧以金色细链连接,投票说明中的乳饰却没有稳定形成,只在已经愈合的乳尖位置留下短暂的冷感。
她喜欢纱料移动时身体若隐若现的效果,却不喜欢长摆妨碍行走,也不愿保留与穿刺绑定的金属链,于是只剪下图片中腰侧斜开的线条,贴到修女服草图旁。
纱衣贴在她身上时几乎没有重量。
那层纱是浅金色的,光线从背后透过来,把她身体的全部轮廓都勾出来:乳房的弧度、腰的收束、臀部向外展开的曲线、双腿之间的暗影。
纱料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飘动,乳尖在纱下顶出的凸点时隐时现。
金色细链从肩头绕过锁骨,在胸口交叉,顺着乳沟向下,在腰侧分成两股,绕过胯骨。
链子很细,勒进皮肤时留下浅浅的印痕,随着她的走动,链子会轻轻晃动,摩擦着她的皮肤。
她穿着这件纱衣在房间里走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