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左臂。右臂。腰侧。大腿外侧。
每拿开一次手,都要等她重新呼吸。
眼罩和耳罩把她的世界压成很小的一团,剩下的空间只有皮肤。
指尖落到右臂上,皮肤下的肌肉先猛缩,然后才慢慢松开。
那层皮被空调吹过,是干的、凉的,我一贴上去,暖意从她皮下面透出来,在我掌心里一点点攒明白。
第二次停手,我拖得比表上最长的时间还久。
屋里没有我走路的声音,也没有床垫下陷的声音。
她的手臂没有再被碰,肩胛上那两条薄肉却已经自己发起抖来。
我等到不能再等,才把手放到她腰上。
腰比肩薄,也比肩敏感。掌缘刚贴上去,侧腰那层细肉先跳了一下,随后她整个人朝我掌心微微倾了一点。
这个动作不在表上。
我没有跟过去,手留在原来那里,等她自己退回来。她没有退。她就维持着那一点向掌心倾斜的角度,一直到这一阶段结束。
这半小时里我一次没有碰她的胸,也没有碰腿间。
她起初一直拉紧的手腕慢慢松开了,呼吸从警惕的浅短变回平缓的长。
最后我把手从大腿外侧拿开的时候,她还等了几秒,像不确定是不是真的结束了,才又按下那块扁平的键。
我们临时补过一个约定:我走到她面前,把两根手指放进她左手心。握一下不放,意思是“我知道你在”。攥两下,只有一个字,停。
我照做。
她握住我的手,握得很轻,掌心是热的、有点汗,没有一丝力气。
她没有把我拉近,只那样握着,等自己的呼吸从刚才那半小时里完全回来。
然后她松开,指尖在自己嘴唇上碰了两下。
那是约好的信号——她想要一个吻。
她还戴着眼罩和耳罩,嘴没有被占住。她开口的时候嗓门比平时大了一截,音也发飘,自己吓了一跳,抬手在脖子上摸了一下。
“……我说话是不是很响。”
“有点。”
“我听不到。”她笑了一下,那笑是从鼻子里出来的,“你离近点。”
我俯身过去,她先往后缩了一下——她判断不出我的距离,等我停住,她才自己抬起脸。
吻一开始只碰着嘴唇。
她舌尖探出来试了一下,认出是我,才把嘴张开一点。
搭在圆钮上那根手指一直没有挪开,指尖虚虚地悬着,像随时能把整间屋子关掉。
她嘴唇还带着刚才喝水的凉意。灼热的呼吸从她鼻子里出来,打在我嘴上。她咬住我的下唇含了一下才放开。
她没有闭眼。眼罩底下两只眼睛在动,一下一下在试图分辨什么。
她胸前起伏比刚才更快了。
乳尖已经完全立起来,比那两颗起点更大、更深,乳晕那圈小褶子收着,像刚被什么吹过。
她的大腿在腿托上轻轻蹭了两下,小腹下面那层薄肉一阵一阵收紧,把腿根内侧那两片已经湿了的软褶牵扯得一张一合。
刚才只是有点潮,这会儿缝里已经渗出一线发亮的东西,顺着会阴慢慢往下走,在腿托的皮面上积出一个很小的圆点。
她等这个吻自己结束,才按下停止键。
我先把一只耳罩摘下来。空调的嗡嗡声、木头家具的轻响、她自己的呼吸,一起回到她耳朵里。她没有动,只把下巴微微一偏。
“第一段结束了。”我说。
“嗯,你碰了四个位置,顺序没错。”她说,音量一下回到正常,她自己也没绷住笑了,“做得挺好。”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