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瑾阖上双眸,死死咬着泛白的下唇,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微微垂着头,凌乱的额发湿漉漉地遮挡了大半张因情欲而扭曲的脸庞,单薄的肩膀在疯狂打颤,两只手却死死抠着赫淮烬的手腕,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人狠狠往自己怀里拽。
赫淮烬看穿了他的隐忍,主动将另一只同样沾满血迹的手缓缓抬到他唇边。
那只宽厚的手背朝上,上面交错着几道方才被浅浅鞭伤蹭出的殷红血痕,颗颗圆润饱满的血珠静静悬挂在紧致细腻的皮肤上,在昏暗跳跃的灯火映衬下折射出极度诱惑的暗红光泽。
“大人……乖,把这上面的血舔干净,就算是对您的惩罚。”
晏瑾的眼眶在这一刻毫无预兆地泛起酸热,滚烫的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
他恨透了这副敏感下贱的残破躯体。
恨极了这门折磨了他半生的阴毒邪功。
更恨自己在这个北狄野狗面前,竟然连最后一张遮羞的薄皮都彻底撕得粉碎。
可他的身体却背叛了尊严。
他缓缓低下头,颤抖温热的唇瓣终于毫无尊严地贴上了赫淮烬手背上那道最深的血痕。
当舌尖第一下触碰到那种温热腥甜的液体时,他整个人情不自禁地狠狠哆嗦了一下。
那是一种饿了整整一个世纪的饕餮终于捕获猎物时的疯狂战栗,邪功在他四肢百骸内轰然炸开,贪婪无比地吞咽汲取着那股纯阳真气。
干涸龟裂的五脏六腑犹如久旱逢甘露的土地,在甘霖的滋润下舒展到极致。
他的舌尖沿着那道带血的伤痕肆意舔舐,从指根一路滑到腕骨,紧接着是下一道,再下一道。
赫淮烬手背上大大小小每一处斑驳带血的创口,全被他用柔软灵活的舌尖一寸一寸仔细碾过,吮吸得啧啧作响。
大颗大颗滚烫的泪珠终于冲破睫毛的阻碍,顺着汗湿的面颊肆意滚落下来,混进那些温热的血迹里,一时间竟分不清究竟哪一滴是泪,哪一滴是血。
赫淮烬一直悬空的那只手终于缓缓覆上了他的后脑勺。
五指张开,深深插进他乌黑散乱的长发间。
没有粗暴的按压,没有强迫的施力,那只手只是极其温柔而又霸道地托着他的脑袋……像是在安抚一只终于卸下防备、低头讨食的幼兽。
晏瑾的唇瓣顺着手背缓缓挪移到了腕侧,那里正有一处被粗重铁链日夜磨损得皮肉翻卷的可怖伤口,新鲜的血液还在滋滋往外渗。
当他整张嘴毫无空隙地覆上去时,柔软的嘴角被伤口边缘硬生生地撑开,浓郁的血腥味瞬间充满整个口腔。
他紧紧闭着双眼,性感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近乎贪婪地大口吞咽着从对方体内流出的滚烫原液。
咸湿的泪水从紧闭的眼缝中决堤般不断溢出,顺着精致的面颊一路滑落,啪嗒啪嗒地砸落在赫淮烬坚实的臂膀上。
赫淮烬微微俯身,滚烫的薄唇轻轻印在晏瑾汗湿的发顶上,一动不动。
他的五指在那些乌黑的发丝间缓慢而暧昧地梳理着,动作轻柔地将几缕黏在泪痕上的碎发仔细拨开。
赫淮烬的手指缓缓下移,粗糙温热的指腹带着斑驳的血浆,毫不留情地擦过晏瑾眼角不断滚落的泪珠。
“哭什么?”赫淮烬低笑,声音里裹挟着近乎疯狂的占有欲,“大人求我的时候不是一向最硬气吗?怎么现在把血吃进嘴里,反倒委屈得像个要断气的小娘子?”
晏瑾猛地睁开双眼,原本清冷高傲的眸子里此刻早已被情欲和水雾浸得一片涣散。
他狠狠咬着被血水染得鲜红的下唇,试图用最后的尊严去掩饰喉咙里险些溢出的呻吟。
可体内被纯阳之血彻底催发出来的邪火,就像千万只蚂蚁在骨缝里疯狂啃噬。
他整个人虚脱般瘫软在轮椅上,修长的双腿不由自主地紧紧绞在一起,隔着薄薄的衣料徒劳地磨蹭着,寻找着一丝微末的慰藉。
“嫌不够?”赫淮烬精准地捕捉到了他身体每一个细微的颤栗与渴望。
他猛地收回那只被吮吸得红肿的手腕,居高临下地掐住晏瑾清瘦的下颌,迫使对方高高仰起脖颈。
不等晏瑾反应,他粗糙温热的大手已经顺着紧窄的腰线一路向下,蛮横地撕开那层层叠叠的碍事衣袍。
“啊……!”
冰凉的空气伴随着突如其来的粗暴触碰,让晏瑾失声惊喘。
赫淮烬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喘息和挣扎的余地,强壮的身躯如恶狼般直直压了上去,一手死死扣住晏瑾盈盈一握的腰肢,另一手精准无比地探向那处早已被春潮湿透的隐秘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