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豪咬了咬牙,猩红的眼眸闪过一丝委屈与暴躁,但看着琉璃那不容拒绝的眼神,他最终只能愤愤地【啧】了一声,硬生生把手松开。
绿谷有些自责地低下头,小声嘟囔:“对不起,小璃,是我们太吵了……”
“小久也是。”琉璃揉了揉有些发痛的太阳穴,“医生说我需要绝对的静养。你们在这里吵得我头疼。如果两位精力这么充沛,不如先回去好好休息。”
听到琉璃语气里的疲惫,爆豪和绿谷的身子同时剧烈震动了一下。在【绝对吸引】的影响下,他们最害怕的就是让琉璃感到厌烦。
“琉璃,老子不走。”爆豪猛地倾身向前,两只大手死死按在床沿上,将琉璃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彻底病床壁咚她。
爆豪那双平日里高傲的眼睛,竟带着一丝近乎祈求的颤抖,声音沙哑得厉害:“老子回去了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全都是你吐血倒下去的画面……让老子待在这里,老子保证不揍这只废久,行了吧?”
绿谷见状,也慌忙半跪到床前,卑微执着地抓住琉璃的一角被子,眼眶通红地仰望着她:“小璃,求求你别赶我走……我守在门口也行,只要能看着你平安……我保证不发出任何声音。”
看着这两只平日在外面狂妄无比、此时却在自己床前温顺得像大狼狗般的青梅竹马,琉璃心头微微一软,但随即想起自己接下来还要秘密接待欧尔麦特,必须把他们支开。
“听话。”琉璃伸出纤细的手指,隔着空气轻轻点了点他们两人,“小胜,你身上的擦伤需要处理;小久,你的脸也需要擦药。你们现在这副样子守在这里,是想让我一边养病,一边还要担心你们吗?”
这句话表面上是赶人,内里却带着极致的体贴与温柔。
爆豪和绿谷微微一愣,两人的耳根在一瞬间不约而同地红了个透。
“该死的……你这家伙,总是这样……”爆豪狼狈地偏过头去,用手背捂住通红的脸颊,咬牙切齿地站起身,粗声粗气地说:“老子去擦药!!等老子弄好了,明天一早老子第一个过来!!要是这只废久敢偷跑,老子卸了他!!”
“小璃……那、那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带你最喜欢的清粥过来!!”绿谷吸了吸鼻子,脸红到要滴出血来,一边起身一边依依不舍地往后退。
两人在琉璃温柔注视下,终于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病房,并小心地带上了房门。
病房内重新恢复了清冷与安静。
琉璃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月色,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
就在这时,病房紧闭的窗户突然传来【咚咚】两声轻响。
一个高大却消瘦得像骷髅般的身影,裹着大大的西装,有些滑稽地蹲在窗台外,正尴尬地朝着她招手——No。1英雄欧尔麦特,带着那封改变命运的雄英推荐信,终于在深夜悄然降临。
病房的玻璃窗被极其轻巧地拉开,夜风裹挟着初秋的凉意,卷动起白色的窗帘。
一个骨瘦如柴、高大得有些畸形的身影无比滑稽地折叠着身体,有些狼狈地翻过窗台,落在了光滑的磁砖地面上。
他穿着一身松垮垮、仿佛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大号黄色西装,深陷的眼窝里闪烁着微弱却温暖的蓝光——正是卸下神明光环、处于极限状态的No。1英雄,欧尔麦特。
“噗哈……抱歉啊,浮生少女,用这种方式打扰你休养。”欧尔麦特一落地就猛地捂住嘴,大口大口的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溢出,将他本就苍白的脸色衬托得更加可怖。
他有些虚弱地拉过一张椅子坐下,一边擦着嘴角的血,一边无奈地自嘲:“这副残破的身体,真是越来越不听使唤了。”
琉璃静静地靠在枕头上,月光将她精致的侧脸勾勒得宛如一尊不食人间烟火的羊脂玉雕。
那双杏眼在黑暗中泛着淡淡的缥缈之色,没有一般人看到No。1英雄这副惨状的惊恐,反而只有怜惜与通透。
她一边不动声色地将体内的【绝对吸引】费洛蒙在空气中微量释放,一边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挑。
一根泛着微光的【星轨丝线】温柔地游移过去,悄无声息地没入欧尔麦特那干瘪的胸口。
“浮生少女,这……”欧尔麦特一愣。
他感觉到一股冰凉、纯净且温柔至极的力量瞬间抚平了他体内残存的痛觉,甚至连他大面积坏死的内脏都得到了短暂的精神梳理。
随着费洛蒙在封闭的病房内悄然扩散,大脑的多巴胺疯狂分泌。
欧尔麦特看着眼前这个病弱少女,心中那一层属于成年人、属于【和平象征】的钢铁防线,竟然在一瞬间被狠狠扣动,心动值瞬间来到了55%。
他看着她,眼神里不自觉地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超越了长辈对晚辈的温柔与狂热。
“我只能帮您稍微缓解痛苦,欧尔麦特先生。”琉璃收回手,长至腰际的黑发微微滑落,遮住了她带着粉晕的眼眶,声音轻柔得像一根羽毛,在大人的心尖上轻轻搔弄。
“你……真的是个奇迹,浮生少女。”欧尔麦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大脑突如其来的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