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存了三年的钱才买,只有过年跟我毕业典礼的时候戴过。
唐知夏把手机放下。
她的手,终于开始抖了。
她打给宋听潮。
嘟了一声,就转进语音信箱。
她再打。
一样。
第三次,她看了一眼时间。六点四十分。
然后她想起来了。
今天是五号。
考试的第二天。
宋听潮昨天晚上在视讯里说,考官说明天七点集合,手机要全部交出去,考完才能拿回来。
她打不通。
她今天一整天,都打不通。
唐知夏坐在那张很大、很安静的床上,握着手机,第一次发现,自己在这么重要的事情上,没有办法问宋听潮一句话。
八点,她到了序光大楼。
大楼门口已经站了七八个记者,扛着摄影机,拿着麦克风。司机把车直接开进地下停车场,她从员工电梯上楼,没有被拍到。
二十八楼的会议室,门已经开着了。
程婉秋坐在长桌的最前端。财务长、法务长、公关经理,全部都在。每个人面前都摊着一叠文件,每个人的表情都很难看。
唐知夏走进去的时候,所有人都抬起头,看着她。
然后又低下头。
【坐。】程婉秋说。
唐知夏坐下。
公关经理先开口,报告舆情。
那篇报导发出去四个小时,转载了两百多次,已经有三家主流媒体跟进。
社群上的讨论度排进前五。
序光的官方帐号底下,涌进了上千则留言。
然后是财务长。
【基金那边,】他说,【早上七点打来。他们说会暂缓签约程序,等我们『处理完内部状况』再说。】
他停了一下。
【他们的原话是,担心接班人的稳定性。】
会议室里很安静。
程婉秋一直没有说话。她只是听,偶尔在平板上写几个字。等所有人都报告完了,她才抬起头。
【大家先出去。】
财务长、法务长、公关经理,一个一个站起来,走出去。门轻轻地关上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母女两个人。
程婉秋把平板推到唐知夏面前。
【看看。】
那不是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