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辞想了想,还是通过了验证,但是没有说话。顺便把加她的同学都同意了,做好备注。
路易暖凑过来也要加左逸,温辞就把手机递给暖,让她自己搞定。
路易暖用温辞的手机推给自己想加的人,盯着车窗外面黑压压一片的小辞明显的烦躁不安,路易暖看了一眼手机上刚刚震动传来的消息。
左逸:【今天我说的是真心话。】
【晚安,期待明天的到来。】
温辞显然注意到手机上的消息了,本来就是路易暖要递给她的时候传来的消息。
温辞把屏幕摁暗,塞到路易暖的包里,此刻就想离那句话远一点。
“你俩今天遇见了?”路易暖看着温辞有些粗暴的动作和冷漠的表情,这娃就差在脸上写上我很焦虑这几个字了。
温辞低声敷衍了一句,她右耳里面有些刚刚耳鸣后残存的杂音,让本来就在纠结的她更加不耐烦了。
车慢慢停稳,温辞简单粗暴的拉开车门下了车,关门的声音虽然没有故意摔门,但还是把企图从她这一侧下车的路易暖吓了一跳,急忙跟司机师傅道歉然后从自己的一边下了车。
路易暖快步赶上去抱住温辞的胳膊,一面摇晃着一面撒娇道:“你看你的浑身的温度,夏天最喜欢抱着你,一直是温凉温凉的,真舒服。”
温辞想要找到出口发泄的情绪并没有宣泄出来,她的嗓子有些哑:“暖,对不起,我刚刚不是很有礼貌。”
“没事,我发疯的时候,也是你负责把我扛回去的啊。”路易暖摇了摇头,温辞纠结苦恼的原因她又不是不知道,而且明明平常都是自己发疯暴躁的时候比较多。
温辞看着一眼巧笑倩兮的闺蜜,决定还是问下她的想法,她沉默了很久,问路易暖有没有带烟。
路易暖摇了摇头,她的烟瘾不大,原来陪温辞堕落的时候开始抽的,出去办事的时候有沈遇管着,烟是违禁物品。
“小辞,有的时候你越想要放下,反而越难戒掉。越想要分清,就会乱成一团。欲速则不达。”左逸一定是说了什么,温辞才会这么纠结,好友的眼尾都染上了红色,路易暖反而不好开口问发生了什么。
“如果说,”温辞在路易暖最纠结的时候开了口,像是在组织语言,温辞说的很慢,有些隐约的哽咽,“如果说,我现在满脑子里都是这个人,我觉得这是一个死胡同。”
陷入恶性循环思考的温辞语言有些颠三倒四,但路易暖也大致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想起自己在教务处大楼里碰到的有些失魂落魄心不在焉的温辞,路易暖叹了一口气。
“小辞,我并不跟叶医生一样,要你远离,或者去搞清楚什么事情。”
一路听温辞慢慢的讲,两人走到了家门口时,路易暖停住,拉着温辞的手,她认真的盯着跟她一般高的闺蜜。
月光洒在温辞的皮肤上,泛起一层银霜似的雾面光韵,女孩有些期艾失措的神情在长长睫毛落下的阴影中挣扎,恍惚间闪过无数分辨不清的光芒。
路易暖有些分不清这种瞬间消散的光芒,究竟是温辞有了想要挣脱出来的想法,还是只是月光流转的影子。
“小辞,你现在最先想到的,有最快被你否定掉的想法,是什么?”不管是哪一种情况,小辞总是有主见的,让她难过的还是自己的想法跟她们给的意见不一样。
“我想,试一试。”温辞有些不确定的看向暖暖,暖暖的手心很热,很软,她知道自己的想法十分荒唐,但是还是会被这个荒唐的想法占据着全部的思想,才会想要找到一个情绪的宣泄口。
“可是,你又没办法说服自己,自己为什么会被他吸引。”路易暖掏出钥匙打开门,拉着温辞进了屋子。
她一边推着温辞进房间一边叹气道:“他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你要了解了,才能下定论,快睡觉吧,明天见面的时候了解清楚,你自己就会有结论了。”
“晚安。”
一道房门轻声合上,房门两侧的少女,各怀心事。
……
周雅雯回到住处以后,没有立刻开灯。程寓送来的胡萝卜汁还原封不动地放在桌上,杯壁的水已经流尽,只留下淡淡一圈痕。
他们小时候住得近。
程寓的姐姐程佳长期寄宿,母亲病后,周雅雯曾替她照看过这个总被大孩子欺负的弟弟。
她教他写作业,替他遮过伤,也一次次告诉他,长大以后就不会再有人随意把他关进黑屋子。
或许正因为给过太确定的承诺,她后来每一次后退,在程寓眼中才都像背叛。
门外响起两下敲门声。
“雅雯姐。”程寓隔着门说,“我知道你在。”
周雅雯没有应。
“我不会妨碍你。”他的声音依旧温和,“我只是想送你到机场。”
很久以后,脚步声终于离开。周雅雯仍站在黑暗里,手却一直按在门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