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试试看。
他的手在她后背上缓缓抚过,从肩胛骨到腰椎第四节,指腹的轨迹像在描她脊柱的纵线。
不适应就回家。
没有人逼你必须待满一整天。
能待一节课也是进步。
她的嘴在他胸口皮肤上蹭了一下,嘴唇碰到了他胸骨正中那一小片汗湿的皮肤,尝到了咸味。
……如果我一节课都待不住呢。
那可以回来。
可是他们都会看我。
他们看你的是你自己想象出来的眼睛。
沉默了几秒。她的手指在他胸口棉布上蜷了一下又松开。
……好。
那个好字的声音像一颗从很高处落下来的水滴,落在了一个很远的地方,溅起了她自己都听不清的回音。
顾屿起身了。
他穿衣服的动作在路灯透进来的橘黄光带里进行。
衬衫的扣子从下往上扣到第二颗——最上面那颗照例不扣。
西裤从地板上捡起来抖了一下穿上,拉链拉好,皮带扣好。
他弯腰捡起掉在床尾的她的藏蓝色连衣裙的时候顿了一下,把它叠成了一个方块搁在了她枕头旁边。
他的手指碰到了她的头发,从她耳后撩了一缕到耳后。
她在床上蜷成了一个更小的团。
被子被他从床尾拉上来盖到了她肩膀的位置——她的脸从被子的边缘露出来——眼睛只有一条缝——看到的是他衬衫浅灰色在橘黄光带里的轮廓。
防盗门。
锁舌。
走廊声控灯亮了又灭了。
楼道里的脚步声从三楼往下走,每一层都有一声嗒嗒嗒的回响,到最后变成了小区路面上的脚步声——脚步声消失了——车引擎在远处启动——远了——没了。
张家睿在被子里睁开了眼睛。
天花板在夜色里是一块深灰色的平面。蘑菇夜灯已经关了。窗帘缝隙的路灯光打在她对面墙上,是一条斜的橘黄线。
她把被子拉到了下巴。
她的身体在被子下面蜷着——大腿内侧的液迹在凉下来的夜间空气里变得微黏——她能感觉到阴道口在合拢的状态下还微微张着——每一次呼吸腹压的变化都会有一小股温热的液体从那个开口被挤出来——沿着会阴往下——沾在已经湿透了的床单上——那一小片床单在她皮肤上的温度从热变成温——正在变成微凉。
我也有自己的亨伯特了。她想。
一股喜滋滋的感觉从胯下涌上来,穿过她疲惫的身体,让她迷迷糊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