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髋骨到大腿。
他的目光像一束有温度的光,她感到有如一只手在她身上抚摸了一遍。
每经过一寸她的皮肤,那一寸的皮下毛细血管就像被激活了一样微微扩张。
她的体表温度在他视线的抚摸下缓缓升高。
她嘴角的笑有点撑不住了。
她的眼睛开始躲闪。
从对视——到偏移——到盯着蘑菇灯的光晕看——到闭上。
她的睫毛在闭合时从上往下扫了一道,两排浓密的毛尖在她颧骨上投了一小片扇形阴影。
她的胳膊不由自主地从头顶放下来了,左手臂横过胸口,小臂内侧压在了两团乳房的正前方,手腕和手掌覆盖住了左乳的乳头和大部分乳晕。
右手攥成拳,照着他的肩膀锤了一下。
讨厌,别看了。她说。声音从鼻腔里出来——闷闷的——带着一层薄薄的嗔——和下午饭桌上那个冷脸挑衅的张家睿判若两人。
顾屿俯下身。
他的嘴唇轻轻含住了她薄薄的上唇,舌尖从唇缝里探出来,碰了一下她上下唇之间的那条交界线,他的舌尖在那里停留了一秒,然后她的嘴张了,他的舌头滑进去,他的舌尖碰到她舌面的时候她发了一声嗯——从喉咙深处——被两个人的嘴唇封在口腔里,像在一根弦上拨了一个泛音。
他的右手垂到了她的胯侧。
食指勾住了她白色棉质内裤的边缘。
她右侧髋骨内上方,松紧带和皮肤之间那道微微勒出的浅痕。
他的食指指弯从外侧探进去,指背贴着她髋骨内侧的皮肤。
指腹勾住了松紧带的下缘——他没有往下拉。
只是勾着。
手指搁在那里。
不动。
她的嘴唇还贴着他的,但她的舌不动了。
呼吸从匀速变成了短促的浅喘,每一次浅喘都从她鼻腔喷出一小股热气打在他的颊面。
她的下半身在感觉到他手指勾住内裤边缘的那一刻,整条脊柱从尾椎到颈椎过了一阵细密的颤栗,像有人在她脊神经的每一根分支上都弹了一下指甲盖。
但他就是只把手指插进她内裤的松紧带里,没有动作。
她的髋部开始微小地左右扭动,骨盆在床面上左右摆——像在找一个更舒服的位置。
然后她的髋部往上微微抬起。鼻中开始轻轻哼哼。
白色内裤的底裆在髋部抬升的那一刻和她的阴部之间拉开了一小段空隙——空气从那道缝隙灌了进去——她能感觉到自己阴唇表面残留的热液在空气的微凉下蒸发了一点——那个温度差让她的阴蒂包皮底下那颗充血的小核跳了一下。
他的手指终于顺势往下拉。
内裤的松紧带从她右侧髋骨上脱离,沿着她抬起的臀部的弧线往下走,经过臀大肌最饱满的弧顶,经过臀沟的起始。
她配合地又抬了一点,内裤从她的臀部整体滑脱,底裆那一块湿透了的棉布从她阴唇表面剥离的时候,她感觉到了一种湿冷的黏膜粘连被撕开的感觉。
一层黏液膜在内裤底裆和她的阴唇之间拉出了几根晶莹的丝。
细线在分离到两厘米处断裂——断裂的丝缩回了她阴唇的表面——变成了一颗微小的透明液珠挂在她左侧大阴唇的下端。
他把那条白色棉质内裤从她脚踝处摘下来,拎在手里,底裆那一块垂得沉甸甸的。
没有拧,光是重力就让它往下坠出了一个弧度。
棉布纤维吸饱的液体在蘑菇灯底下泛着一层暗沉的水光,中间颜色最深的那一块大概有半个手掌大,边缘洇出一圈更浅的水晕,水晕之外才是干燥的白色棉布原色。
他把内裤举到她眼前。
张家睿的眼睛从闭合的状态下睁开了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