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只顾着看手机上的下一场漫展信息,没留意她这句话里的分量。散场的时候,她帮我拎了一袋周边,一路送到地铁口。
“下周。”她说。
“嗯?”
“下周六,市中心的那个综合展。规模比今天大很多。”
她把袋子递给我,站直了身子。
“如果开拓者大人有空的话……”
她顿了顿。
“可以一起去吗?”
我看着她。
小小的乳胶小人站在地铁口的风里,银白短发被吹得轻轻晃。她没穿外套,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十月的傍晚里。
我下意识地想把外套脱给她。
——然后我才想起来,人家穿的是全包kigurumi,根本不需要。
“去啊。”我说,“正好我下周没什么事。”
“那……”
“出开拓者。”我主动补上,“这次一定出。说到做到。”
她的头微微偏了一下。
是那种开心的、小孩一样的偏头动作。
“好。”
“我等着你。”
三
周一。
上班的日子总是让人无聊到想要掰起自己的脚趾头数着玩,日复一日的没什么新意。
我照常坐在工位上处理周五加班时没细看的几封邮件。
十点半,顾沉进来了。
他今天穿了深灰色的西装,还是那种瘦削板正的剪裁。
走路的姿态和往常一模一样:目视前方,匀速前进,每一步的距离都像是计算好的,遇到谁都不打招呼。
但经过我工位的时候——
他的脚步慢了一点点。
真的只有一点点,慢得几乎看不出来。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了。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他办公室的门后。
“奇怪……”我嘟囔了一句。
“怎么了?”张宁凑过来。
“没什么。”
我摇摇头,把这件事甩到脑后。
——现在想想,那大概就是整件事的起点。
从那天开始,顾沉变了。
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