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觉得吧——一个对你这么重要的人,让小灰毛站在这里等了半个小时,还一直低头看手机看那么多次,真的挺可怜的。”
“人家说不来就不来,连消息都不回。”
“——你这样,是不是有点太卑微了呀?”
那一瞬间,我的心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这娃娃怎么知道我等了半个小时。
——怎么知道流萤没回消息。
——怎么知道我现在最不想被人戳的,就是这一点。
那是一种被精准踩中痛处的感觉。
又疼,又羞,又气。
我强忍着没当场发作。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
她笑了。
是那种很轻的一笑,从头壳的小孔里透出来,带着一点俏皮的柔韧。“花火大人就是花火嘛。”
“花火大人就是欢愉哦。”
“花火大人最喜欢看有人被耍得团团转——尤其像你这种,还站在那儿认认真真等人的小灰毛。”
三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我实在不太想细说。
但我记得每一秒。
——因为这大概是我这辈子最丢脸的一次出展。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花火就很自然的跟上我了。
不是那种“一起逛”的跟着。
是那种“缠着你不放”的跟着。
我去看游戏的展台,她在旁边说:“哇,小灰毛还对这玩意儿感兴趣啊,幼稚。”我停下来买了个冰淇淋,她凑过来看:“这个我吃过,一般般,你果然没什么品味。”我排队等一个coser的合影,她在旁边数秒:“已经等了四分钟了哦,小灰毛真有耐心啊,可惜人缘好像不怎么样。”
每一句话,都精准地卡在我最烦躁的那个点上。
不是骂我,也不是针对我。
就是那种软软的、坏坏的、让你想发火又发不出来的刺。
——我甚至可以想象,如果她换一种语气,这些话可能就是在逗我玩的。但此刻我根本没那个心情。
我一直在看手机。
流萤的对话框里,我新发出去的五条消息,全部是未读。
时间已经过去四十分钟了。
我越来越焦躁。
不是因为等得久。
是因为我开始担心了。
——流萤从来没有这样过。
她连买张门票都会提前好几天,连发一条“晚安”都要挑选贴图。她会临时消失、一条消息都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