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丝被面贴着她裸着的皮肤,又凉又滑,像一层无法附着的水。
她翻了个身,面朝窗户。
窗外的月光已经升到了白玉兰树梢的位置,把整间房都浸在一种半透明的、幽蓝的光里。
后穴又缩了一下。
这次更轻,但存在感却更强。
她皱了皱眉,把腿蜷起来,膝盖几乎抵到胸口。
这个姿势让她的身体形成一个自我包裹的弧度,像是回到了某种无人侵扰的初始状态。
她把手放在小腹上,掌心贴着自己的体温,试图用那种从内部升起的暖意去对抗四肢的冷。
她知道,那不是性。
那只是身体在极度紧张后,残余的神经反应。
可这个位置、这种反应本身,依旧让她产生了一种极其清晰的羞辱感。
她并不习惯对自己的身体进行这样赤裸的审视,尤其是在这样的情形下。
过了很久,她终于起身,走到衣橱前,拉开最上层的抽屉,取出一件新的白色真丝睡衣,极慢地穿上。
每个动作都像是在重建什么。
先系上扣,再整理领口,然后把湿发从背后拢出来,用干毛巾一点一点擦到半干。
最后,她拿起放在妆台上的乌木发簪,像往常一样将头发松松绾起。
镜子里,她又变回了那个她熟悉的江念雪。
只是眼尾还残留着一层没有完全退去的薄红,像雪地上一道被人踩过的、极浅的痕。
这一晚,江念雪破天荒地没有再去书房。
她关掉主卧的灯,在黑暗里睁着眼,听整栋楼重新静下来。
沈书言的房间很早没了声响,凌云那边也没有再亮过灯。
一切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她知道,那扇虚掩的门、那面雾气中的镜子,已经成了一个无法被收回的瞬间。
像一粒细小而坚硬的砂,落进她与凌云之间刚刚开始运转的齿轮里,让她第一次意识到,那个寄宿在家里的、安静顺从的少年,已经不再只是一个需要被教导的学生。
他看过她了。
这个认知在她闭上眼之前,最后一次从意识深处浮上来。不是愤怒,也不是惊惶,而是一种陌生的、令她浑身发紧的失衡感。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后穴的异样已经慢慢平息,只剩尾椎深处一点极轻的酸麻,像潮水退去后留在沙上的湿。
她在心里对自己下达了最后一个指令:
明天,一切恢复原样。
可睡眠迟迟没有来。
而隔着一堵墙,凌云也同样醒着。月光照在两人各自的天花板上,像一场无声的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