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下只是嘴唇碰到嘴唇。
凝雪的唇是软的,带着一点晚膳时喝过的茶味;血霜的唇比平常热,她刚从外面回来,脸还没凉透。
凝雪咬了咬她的下唇,很轻,血霜的唿吸从鼻腔里出来,喷在她脸上一层薄薄的热。
凝雪又咬了一次,这回往下,咬在下巴上,再往下,咬在喉结。
血霜的喉咙滚了一下,那块皮肤贴着凝雪的嘴唇动了动。
凝雪继续往下——锁骨、肩窝、胸前,她做得很慢,每一处都停一停,像是要把这个人的身体重新记一遍。记到胸前的时候,她含住了一边。
血霜的身体绷了一下。
不是抗拒,是忍。
凝雪知道她这个毛病——她从小就这样,练刀的时候割到手流血不出声,摔下马背撞断肋骨也不出声,什么都忍着,忍成了本能。
凝雪故意加重了力道,舌尖绕着那一点转,转了两圈,然后含住吮了一下。
血霜的腰动了。
很轻的一下,但凝雪骑在她身上,感觉得到。
她抬起头,血霜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她的耳根红了——红得很明显,从耳垂一直蔓延到脖颈。
凝雪笑了一下:“你耳朵红了。”
“没有。”
“你自己摸摸。”
“不摸。”
凝雪低下头,把脸埋到她颈窝里,用鼻尖蹭那块发红的皮肤:“霜。”
“嗯。”
“你以后……”她说,“别再忍了。”
血霜的手从旁边伸上来,按住她的后脑。
“好。”
凝雪坐起来,把身上最后那件衣服脱了,衣料从肩头滑下去的时候带起一小阵风,落在皮肤上凉了一下。
灯光暗,看不出什么细节,只能看见一道白。
她把衣服扔到床脚,俯下身重新贴上去。
皮肤碰皮肤的时候两个人都停了一下——血霜的身上是凉的,凉里带着刚从外面回来的余温;凝雪的身上是热的,热得发烫。
凝雪把脸贴在她胸口听她的心跳。
一下,一下,很稳,这个人做事永远稳。
她的手往下摸,摸到小腹,再往下,摸到那一片褶皱。
指尖刚碰到,血霜的腿就并了一下,又慢慢松开。
“你自己说听我的。”
“……嗯。”
凝雪的手指压下去。
先是很轻地按,按在最上面那一点,画圈。
血霜的唿吸开始变重,从鼻子里出来,一声一声的,比平常快。
凝雪往下移,指腹分开那两片软肉,蹭了蹭里面——那里已经湿了,指腹一滑就过去,带起一点黏。
凝雪把那点黏腻沾在指尖上,往上滑回去,重新按在那个地方,慢慢地揉。
血霜的大腿内侧开始发颤。
那种颤很细,一阵一阵的,从腿根往膝盖去,凝雪骑在她身上,能清楚感觉到底下那两块肉在自己跳。
她的膝盖在被子下面慢慢曲起来,膝盖顶着凝雪的腰侧,一只手抓着床单,抓得指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