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玥没看懂。
“趴上去。”带她来的哥布林说。
青玥看着那张桌子。
那张桌子很干净——桌面被磨得发亮,能映出人的影子。她看着那张桌子看了三息。
然后她明白了。
她的手在身侧收紧了。指甲掐进掌心里。
“趴上去。”
青玥慢慢走到桌边。
她的两只手撑在桌面上。桌面是温的——跟她那间石室的墙一个温度。她把两只手撑在那里,站在那里没有动。
然后后面有人走上来。
是那只普通的哥布林。它伸出手,按在她的后颈上。
往下压。
青玥的脸贴到了桌面上。
桌面很滑。她的脸贴上去的时候,先感觉到的是温度——温的。然后是味道。
那个味道不是石头的味道。石头没有味道。那是别的东西——是很多年积累下来的,渗进石头缝里的,洗不掉的味道。
她认得那个味道。
她的呼吸乱了。
那只哥布林把她的衣服撕了。
不是脱——是撕。从后领开始,一路撕到腰。布断开的声音很脆,啪,啪,啪。她的背就这样露出来了,露在这间屋子的空气里。
那空气是热的。
热的空气贴上她的皮肤,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那些疙瘩从脖子后面开始,一路往下,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背。
然后她听见了瓦罐被打开的声音。
那声音很轻——是陶器互相摩擦的声音。盖子被移开了。然后是倾倒的声音。
那东西落在她的后腰上。
温的。稠的。
她感觉得到它落下来的那一瞬间的重量,然后它开始流——顺着她的腰侧往下淌,淌到腰窝,积在那里。
她知道那是什么。
她在难民营里闻过这个味道。她在城破的报告里读到过这个词。她甚至在她的册子上写过——写过三次,每一次前面都有一个日期。
精液。
那不是一个的量。
瓦罐倾倒的时候,一股一股地往下倒。
倒了很久。
那些东西积在她的腰窝里,积满了就往下淌,淌到臀缝,淌到腿根,淌到桌面上。
温热的东西淌过她的腰,她能感觉到每一股的边缘。
青玥的两只手在桌面上抓紧了。
指甲在石面上滑了一下。
她在想一件事。
她在想:我要撑住。
不是撑住身体——是撑住脑子。她是文臣。她记事记了十年,她靠的是脑子。只要她的脑子还在,她就还是虞青玥。
她这样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