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年A组。茶道部。话剧部。上学期末,话剧部试镜,你演的是《罗生门》里的真砂。”他说。
葵抬起头,她没想到他会知道这些。
“你看过那场试镜?”她有点惊讶。
御剑彻说:“你的真砂……和别人的不一样。”
他转过身,走向长椅,拿起那件球衣搭在肩上。
经过葵身边时,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樱花,落了。”
葵低头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肩膀上落了两片樱花花瓣。
她伸手拂掉,再抬头时,御剑彻已经走远了。
他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球棒在他肩头投下一个移动的十字架影子。
翻盖机在书包里震了一下。
葵拿出来看。
是妈妈发来的邮件:“烤肉改到周五了。今天晚饭吃咖喱,你爸说想吃炸猪排,但妈妈觉得咖喱更健康。你觉得呢?”
她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才打字回复:“咖喱就好。”
合上翻盖的时候,她听见自己的心跳还在加速。
她把手机塞回书包,快步走出校门。
坡道上的樱花被晚风吹得纷纷扬扬,宇多田光的歌声从唱片店门口飘出来——
Flavoroflife,
人生の味は
甘いだけじゃない
葵把书包带子抓紧了一些。
自己为什么心跳得这么快?
为什么御剑彻说“你的真砂和别人的不一样”时,声音里那种克制的温度,让她想起去年秋天在茶室廊下,他低头看她时眼睛里的东西。
奇怪,为什么……
啊,还是不要再想了!
她一想到他,还是会脸红心跳,现在努力试图让自己的注意力转移。
平成十八年的春天,樱花满开。
她不知道在她快步离开坡道的时候,御剑彻就站在校门口的阴影里,看着她被风吹起的裙摆和微红的耳尖。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铁盒,打开。
铁盒里面躺着一枚白色的笔帽,一枚蓝色的发圈。
还有今天新加入的一片被踩碎的樱花花瓣。
他合上铁盒,放进口袋。
左眼下方的泪痣在路灯初亮的光里,像一滴永远流不出来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