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崎低头看着那个信封,没有接。
“这是什么?”
“一点心意。你家里有弟弟妹妹。你父亲在町田的工厂上班,去年被裁了。你母亲在超市做收银。你申请了学费减免,但只批下来一半。”他说。
山崎的手指把运动包的包带捏紧了。包带发出细微的吱吱声。
“你怎么知道这些?”山崎的声音变低了。
御剑彻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把信封又往前递了一寸。
“这里有三十万。够你交下半学期的学费,还能给你妹妹买冬季的校服。”
山崎盯着那个信封,信封的边缘在风里微微掀动。
他咽了一口唾沫,喉咙里发出很轻的咕噜声。
“条件是什么?”山崎问。
“你退出最终场。跟黑川说你家里有事,文化祭那周来不了。角色换人。”
“换谁?”
御剑彻把信封放在山崎的运动包上,信封压在运动包的拉链头上。
“这个事情与你无关。”
山崎低头看着包上的信封,白色的信封在深蓝色的运动包上很显眼。
他伸手碰了碰信封的边角,手指在纸面上停了两秒,然后他把信封拿起来,折了两折,塞进棒球部练习服的内侧口袋里。
“我明天跟黑川说。”山崎说,他拎起运动包,转身要走。
“等一下。”御剑彻说。
山崎停住脚步,回头。
“这件事,不要说出去。”御剑彻说。
他站在常春藤的阴影里,显得整个人有些阴郁。
“你说了,对你没有好处。”
山崎看了他一下,赶紧点了下头,快步走出车棚,运动包在他的背上晃,包带拍打着他的后背,脚步声在水泥地上越来越远。
御剑彻站在原地,他抬头看了一眼旧校舍的窗户。
一楼排练教室的灯亮着,窗户上有几个人影在移动。
他把手插进口袋。手指碰到那个薄荷糖盒子。
他把它拿出来,在手里转了一圈,然后放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