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在我因为过去的阴影而突然拒绝亲密时,立刻停下,说“没关系,我们慢慢来”。
他带我出去玩。
我们去过海边。
我第一次看到那么大的海,风把头发吹得乱七八糟,他站在我旁边,忽然说“你笑起来挺好看的”。
我当时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很久没有真正放松地笑过。
我们在沙滩上走了很久,他买了烤鱿鱼,非要我尝尝,结果我被辣得直吐舌头,他却笑得很开心。
我们去过山里。
住在当地人开的小民宿,晚上没有信号,只能听虫鸣。
他在阳台支了两张椅子,我们并排坐着看星星。
我忽然问起他:“你真的不在乎我以前的事吗?”他想了想,说:“在乎的话,就不会还坐在这里了。我更在乎你愿不愿意继续往前走。”
我们还去过几个城市,看过展览,吃过当地很有名的小吃,在陌生的街道上迷路,然后被他牵着手找到回酒店的路。
一路上认识了不少新朋友——有的是他以前的同学,有的是旅途中偶遇的人。
有人热情,有人话少,大多只是普通的社交。
其中一个新认识的人叫若。
第一次见面是在朋友的聚会上。
他说话温和,笑容得体,自我介绍时说自己会一点面相和算命。
当时大家只是当玩笑听,可我父母一直很迷信,家里有事就爱找人算一算、看一看,久而久之我也对这些东西半信半疑。
若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态度,后来私下里跟我多说了几句。
有一次聚会结束后,他主动提起:“听朋友说,你家里有些情况?如果方便的话,我可以帮你看看。”我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把哥哥精神病的事简单说了一点。
他听得很认真,表情逐渐凝重,最后说:“你家里的磁场可能有问题。你哥哥的病,未必只是医学上的事。有些东西如果一直压着,会对家里人产生持续的影响。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试着帮你看看,也许能找到化解的方法。”
他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想相信的坚定。
我回家后想了好几天。
那段时间哥哥的情况又有波动,爸妈整天愁眉苦脸。
我自己也时常被过去的阴影缠住,晚上会做一些模糊却沉重的梦。
若发来消息,只是问“最近还好吗”,没有催促。
这种克制反而让我更放松。
最终,我回了一句:“如果真的能帮忙,我想试试。”
他很快回复:“好。我们慢慢来,不着急。”
从那以后,我和若的对话逐渐多了起来。
他总是耐心听着,偶尔给出一些“化解”的建议,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坚定。
我会把家里的近况、自己这些年的一些感受断断续续地告诉他。
他从不显得不耐烦,反而会认真回应,让我觉得自己被理解、被接住。
我开始越来越依赖这些对话。
觉得他也许真的能帮到我。
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稍微卸下防备的人。
可我没有想到,这一步,会把我拖进另一个更深的地方。
而那时的我,还沉浸在“终于有人愿意帮我”的安心里,完全没有察觉,有些深渊,是打着“帮忙”的旗号,一点点把人往下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