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来看,少夫人脑血管堵塞的情况比较轻微,除了影响记忆,对身体倒是无碍。其他的皮外伤,养些时日便可痊愈。”
“嗯,那她的记忆可还有恢复的可能性?”
“这个事情讲不准的,要看淤血何时才能散去,有可能养个把月能好,也有可能这辈子都好不了。”
这于程砚云而言,像是一个定时炸弹。
但用好了,又何尝不是一个极好的诱饵。
李留志跟程砚云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收拾了药箱就走了。
程砚云盯着迎面躺着的季烟,她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红润,嘴唇也失了血色。
既对红豆过敏,那便不是季之晗。
兜兜转转,事情仿佛又回到了原点。
莫非季之晗还有孪生姐妹不成?
“军座,有要事禀告。”
程砚云眼睫微动,拿走置物架上的大氅,留下一句“好好照看少夫人”便大步离开。
门外等候多时的副官立刻跟了上去,张了张嘴,还发出声音,就听程砚云冷声吩咐:“叫刘管事来一趟。”
夜渐深,帅府二楼的书房亮起了灯。
刘管事缩着脑袋跪在地上,脸色发白,还得硬撑着保证:“四少,今夜的事我一定会守口如瓶!包括府里其他佣人,都不会在少夫人面前多嘴。”
他向来是个懂事的,知道四少另有定夺,立刻表明自己的立场。
“刘管事,你是个聪明人,日后要叫少夫人听到半点闲言碎语,你知道是后果的。”
程砚云明明是笑着跟他讲话,语气也是云淡风轻,但刘管事却吓得一哆嗦,手脚都软了。
“四少放心,我懂、我懂得的。。。。。。。”
程砚云摆了摆手,刘管事如临大赦,忙不迭地离开。
刘管事走后,副官这才上前开口:“军座,婚礼上刺杀的那些人是穿了桐军衣服假冒的陵军,枪支仿得真,费了点手段才查出来。”
程砚云慵懒地背靠着真皮座椅,轻轻一笑:“这帮老狐狸果然在贼喊捉贼。”
搞这一出,就是想借此对桐州挑起战争。
程砚云脑海中莫名浮现婚礼上季烟替他挡枪时的模样。
苦肉计?
唇畔勾出一抹淡淡的讥讽,像是在嘲笑季烟的弄巧成拙。
原想着送她两间铺子作为补偿,让她在陵州有银钱傍身。
若她适应不了陵州的生活,他也可在乌镇或者其他地方为她重新置办宅院。
不过现在,她只能待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老老实实当一个诱饵。
“另有一人,需要你去查。”
副官一脸疑惑,只听程砚云缓缓启唇:
“桐州督军独女季之晗,查仔细点,最好能弄到她的照片。”
“军座怎么突然对她上心了?”他顿了顿,大胆揣测,“难不成想从她入手?一举拿下桐州?”
程砚云轻飘飘扫了他一眼:“此女不是计稚柳。”
副官仅震惊了几瞬,便想清楚这其中的利害。
“去查吧。”程砚云眯起黑眸,眸底掠过危险的暗光,嘴角仍留着淡淡的笑容:“与虎谋皮,哪有全身而退的道理。”
不管是谁,他定会找出来的。